【第208章 蠢萌女匪放行,贅婿流天命之子即將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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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在原地。
蘇瑤看了眼顧墨染,便知道自己男人不想多事。
她掀開車簾一指寬的縫,往外掃了一眼。
側頭道:"別動手。"
慕容雪手已經搭上了刀柄,不解地看她。
"領頭的那個其實是個女孩子。"
蘇瑤聲音不高,"後麵跟著的全是老弱,這些人全加一起,都不夠你一個指頭打的。"
慕容雪皺了下眉,把手收回來。
林清黛抱起手臂,沒說話。
沈靈兒趴車窗縫往外看,視線落在那個拄拐老漢身上,輕聲說了句:"髕骨碎過,沒接好。左腿比右腿短了一指,下雨天肯定疼得睡不著。"
“走路都不利索,怎麼做劫匪。”
顧墨然對前麵的福伯使了個眼色。
福伯點了點頭。
他闖蕩江湖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今天這場麵,還真是頭一回遇上。
他做好表情管理,清了清嗓子,衝著雲疏月拱了拱手。
“各位好漢。”福伯的聲音沉穩滄桑,“老朽帶著家主去南方養病。車裡隻有女眷和幾大箱子續命的苦藥。大家都不容易,各位好漢能不能行個方便?”
路邊安靜了兩息。
那女扮男裝的少年——雲疏月,雙手抱著胳膊,瞪大眼睛盯著這輛馬車看了一圈。
前麵坐著個老頭。
車廂簾子半卷著,裡麵靠著一個臉色蒼白、裹著厚毯子的男人。
那男人確實像個病秧子。
跟著六個容貌各異的女子。
還有幾個丫鬟。
沒掛官府的旗號,也沒有拿長槍的兵丁。
雲疏月的目光落在那兩輛拉行李的板車上。
有藥箱,有書箱,其中一個箱子縫隙裡,散發著一股濃鬱的五香牛肉乾的味道。
她吞了吞口水。
這些人看著挺客氣的,不像壞人。
雲疏月裝模做樣的繞著他們的馬車轉了一圈,路過板車的時候,手快速往箱縫裡探了進去。
兩根五香牛肉乾,順進了袖口。
旁邊掛著的那包藥材,她也扯了下來。
風寒方子,她認得,寨子裡老人用得上。
走出兩步,腳步又停了。
她把袖中備著的一張乾餅摸出來,回手擱回去。
算是換的。
“行了行了。”雲疏月把手一揮,聲音裡的粗獷裝不下去了,帶出了點原本的清脆,“我們黑風寨有規矩,不劫病人。你們過去吧過去吧。”
她說著就轉身,準備帶人撤。
舉紅旗的鐵蛋急了,一把扔了竹竿,衝上去抱住雲疏月的大腿。
“大當家的你不能走!”他大聲嚷嚷,“你拍著胸脯說過,下一個經過的人,包帶我們搶個痛快!這就是下一個啊!”
“三年了!”鐵蛋越說越委屈,“三年了你沒帶我們搶過一次!每次不是嫌人家窮,就是嫌人家病!吃的都是你自己去山下偷來的。我們可是土匪!土匪不搶東西,這對嗎?!”
空氣再次凝固。
雲疏月的臉徹底僵住了。
那層鍋灰也擋不住她此刻要找個地縫鑽進去的窘迫。
慕容雪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匪寨還挺有意思,比北境的沙匪強多了。”
雲疏月一把捂住小男孩的嘴,把他在半空中提溜起來,衝著福伯乾笑了一聲。
“小孩子不懂事,餓糊塗了亂說話。”她一邊往林子裡退,一邊揮手,“過吧過吧,路上小心啊。”
她拖著手下的那群老弱病殘往密林深處退。
走出三步,她回頭看了一眼車廂裡裹著毯子的男人。
這時候,沈靈兒正好端著一碗剛熬好、熱氣騰騰的黃連湯遞到顧墨染嘴邊。
顧墨染臉都綠了,緊閉著嘴往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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