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鬆鬆地割斷了他的頸動脈和氣管。他捂著不斷噴出血沫的、咯咯作響的咽喉,不可置信的表情凝固在臉上。沉重地向後倒在地麵上時,他眼中隻剩下穿透樹冠的模糊光斑,驚獸似的不停跳躍,他甚至連襲擊者都沒有看清,就停止了呼吸。
“一個。”洛意在衣袖上抹去刀刃上的鮮血,淡淡地說。
夏尼爾從樹後走出來,神色複雜地看著洛意,“你是……職業殺手嗎?”他問。
洛意想了想,搖頭道:“我不靠這個賺錢。”他將抹乾淨的水果刀丟給對方,“用完了,還你。”然後他彎腰扒下死去的獵手的裝備和衣服,脫掉自己身上的橘紅色工作服,跟對方做了交換。
現在他有了一支帶瞄準鏡的溫切斯特狩獵步槍、一支柯爾特半自動手槍,一把德國開山刀和一把匕首。摘下屍體頭上的牛仔帽給自己戴上,他輕巧地吹了聲口哨,“走吧,我們去找第二個。”
夏尼爾拔掉釘死保鏢的尖木棍,看著幾個拳頭大的洞和血跡斑斑的迷彩服,鬱悶地說:“我不想穿這件。”
“那就找車鑰匙,他們的越野車上應該有備用服裝。”
夏尼爾動作熟練地扒掉保鏢的迷彩服,隨便挖個坑埋了,再用枯枝敗葉遮蓋住屍體。在這樣的濕度和溫度下,微生物會迅速繁殖,要不了幾天屍體就會腐爛得看不清麵目。
他把車鑰匙揣進兜裡,準備去接收他們的越野車,回頭看見洛意正在割斷藤繩,毀掉其他還未觸發的陷阱。“犯得著這麼麻煩嗎,誰踩上算誰倒黴。”他說,“說不定還能再釘死一個獵手。”
“也有可能是無辜者。”洛意說。
“管他的——”夏尼爾突然消了聲,歪著腦袋又一次打量起麵前的亞裔青年,眼中閃著玩味的光芒,“哦,你不是職業殺手。職業殺手可沒有這種毫無用處的,呃,該怎麼說——好心?良善?天,我真不相信,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人身上居然還有這種東西……我說,你是警察嗎?”
“不。”洛意矢口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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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起來夏尼爾已經認定了這一點,哂笑著搖搖頭走掉了。
他從越野車上又找到一套迷彩服,換掉了身上臟兮兮的橘紅色套裝。當洛意回到車上時,他已經開始聽著收音機裡的搖滾音樂,狼吞虎咽地啃著雞肉漢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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