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軍令，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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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0公裡。
這個數據聽上去像是天文數字，但並不誇張，這是人類丈量出來的事實。
‘地脈之下’，聽起來好像就在腳下的泥土深處，仿佛再往下挖幾米就是另一番天地。
可實際上，從地麵往下整整一萬米，都還屬於外過渡地表層——那是人類與地脈之間的緩衝帶，既不是人間，也不算地脈。
真正的地脈入口，在距離腳下2900公裡的深處。
人類之所以能確定這個數字，是因為有幾處最原始的地脈通道從遠古時期便直通下方。
最初的那批覺醒者，便是從那幾處通道一步步踏入地脈的表層，再一層一層地向更深處推進，去獵殺更強大的脈獸。
至於現在遍布各地的門扉，是後來空間係覺醒者與其他頂尖強者聯手打造的傳送係統。
它讓後來者不用再千裡迢迢趕往那幾個原始通道集中出發，也避免了大量覺醒者在途中出現其他意外的風險。
“想要殺死更強大的脈獸就要前往更深處！”
這句話在鐘律腦海中回蕩著，腳步卻一刻未停，徑直朝黑暗深處邁去。
每一層都有無數個通往下一層的入口，那是由那些曾經打通過此地的強者留下的，鐘律要找的就是這樣一個通道。
他的運氣不算差，在解決掉第五批毒蜘蛛之後，那東西出現在了視野裡。
一個向下的黑色洞穴，四周被警戒圍欄圈了起來，隻留一塊警示牌豎在那裡，無聲地提醒每一個經過的人：往下，就不是你能回頭的地方了。
這種事用不著別人勸，提醒一下就行了。
敢不敢去下一層，每個覺醒者心裡都有數。不想下去的，看到牌子自然轉身就走，老老實實在這一層繼續試煉。
鐵了心要去的，攔也攔不住。
鐘律沒有任何猶豫，縱身一躍。
下墜大概持續了十秒，落地的一瞬間眼前的景象恢複正常，這裡看上去和上一層沒什麼差別。
要不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跳了下來，甚至會以為還在上麵。
“吱——！”
剛落地耳邊就響起不一樣的動靜，鐘律抬起頭，目光穿過昏暗的光線，正對上那團黑色的東西——鬼麵蝠。
翼展半米，麵部花紋酷似一張尖叫的人臉。
一旦鎖定獵物，它便發出高頻音波進行定位，近距離接上一發，足以讓人頭暈目眩，站都站不穩。
當鐘律的視線落在它身上的那一刻，鬼麵蝠便衝著這邊發出了尖叫，聲波竟然凝實到了肉眼可見的地步，空氣被震出一圈圈漣漪，層層放大，朝著鐘律碾壓過來。
他沒有動，聲波透體而過消散在身後的黑暗裡。
從頭到尾，鐘律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抬手，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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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劍罡瞬間掠出。鬼麵蝠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消失得乾乾淨淨。
“第二層以鬼麵蝠為主...”
鐘律冷冷地望向前方，邁步走入黑暗。
步伐依舊沉穩，隻是他心中某個念頭正在緩緩轉動。
請神的效果，好像有些不對勁！
按理說，請神上身應該是將仙神的力量連同部分意誌一並降下——神威入體，意念隨身。
可他現在的狀態不是這樣。
白起的力量他能用，也真切感受到那股沛然殺力。
但對方的意誌，太淡了。
像是隔著厚厚的水層聽人在遠處說話，能察覺，卻完全感受不到分量，也沒有影響他的判斷和選擇。
這不像是請神上身，更像是對方毫不在意地把力量丟過來，連多看一眼都懶得。
“先搞定試煉，出去再慢慢琢磨。”
鐘律壓下疑慮加快腳步，他不知道請神上身和召喚天賦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也不確定這種狀態能維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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