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三個點之間連成的線，看見那條線的走向。
她的身體在思考之前就動了，等她回過神來，自己已經站在了那個位置上。
“曲明，中宮。”
‘鐘律’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站在了這裡。
曲明的麵色變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身體裡的力量開始變得不對勁，說不上來，沒有被壓製也沒有被封鎖，就是渾身都不對勁，仿佛自己不應該這裡！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什麼都沒有，地麵平坦如常。
可他越是在意，那種感覺就越強烈。
對方說了三個方位，前兩個是對鐘律夫妻二人說的，兩人直接移動到指定的地方，第三個是對自己說得，他難道會聽從移動不成？
不對！
曲明猛地抬頭望向對麵的鐘律，那雙漆黑的眼睛仍然在看著他，從始至終沒有移開過。
對方不是讓自己走到他口中的點位，而是自己這裡就是那個什麼莫名的‘中宮’！
他突然看出來鐘律眼睛裡看自己的狀態是什麼了，這是將自己當成棋子的神色！
曲明隻覺得心頭一凜，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意誌上輕輕敲了一下。
這一敲不要緊，他周身那道衝天藍焰卻肉眼可見地弱了一分。
不是能量被削去了，是他的心在動搖，火焰便也跟著動搖了。
掌控者級別的強者，意誌與力量早已融為一體，心動則氣動，氣動則力變。
他分明清楚這個道理，但他控製不住。
另一邊，鐘毅與安如雲的感覺卻截然相反。
鐘毅隻覺得一股沛然之力從腳下的地麵灌入他的身體。
他站在了兒子...不對，是那個叫白起附身在兒子說的離位上。
他從未感覺過自己的火焰如此聽話，如此順手，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噴湧而出。
他抬起手，掌心的火焰不再是赤紅，而是紅中透出一抹暗金，那抹金色像極了秦軍的旌旗。
“怎麼會？”鐘毅奇怪的看著自己的掌心，不明白這股力量從何而來。
“火焰屬離，屬火是主位，適合你。”‘鐘律’說道。
安如雲的感受與他不同，她站在坎位上，水屬坎，屬水，正好是她的主場。
她隻覺得周身的水汽以一種從未有過的速度在凝聚，弓身上的紋路不再需要她刻意催動便自行奔流，水箭尚未搭上弓弦，箭尖的寒光已經凝成了實質。
兩人現在甚至不需要去猜對方會出什麼招，走什麼位，因為那個位置就在那裡，清清楚楚。
要做的隻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做自己該做的事，剩下的不用他們去管。
鐘毅一拳轟出，火柱不再是一條直線，而是化作一道弧光，精準地封住了曲明試圖向左側移動的空間。
安如雲的水箭幾乎在他出拳的同時便已離弦，箭路不是直接射向曲明，而是射向他右側半步的空處。
而對麵曲明若要躲鐘毅的那一拳，就必定會撞上這一箭。
望著攻過來的動作，曲明不得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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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色的火柱竟然直接衝破了他的藍焰防護，逼得他後撤了一步。
而他後退的那一步，又正好踩在了安如雲的水箭前方，他硬生生扭腰避開，肩頭的甲胄被箭鋒擦過，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他抬起頭，重新望向對麵那雙漆黑的眼睛。那雙眼睛仍然在看著他。
沒有嘲諷，沒有得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像是在看一個已經被推演過無數次的結果。
曲明握住槍杆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他忽然發現，自己有一種被全麵壓製的無力感。
沒有受傷，力量還在，境界還在，可他就是覺得自己被某種無形的規則困住了，困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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