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是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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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都是山，下了這麼久的雨，山路肯定都不好走了。”祝芙隨口說了一句話，擦了擦臉上沾到的水霧。
房間裡，又傳來了少年懶洋洋的聲音。
“不管路好不好走，也沒幾個人能走出去。”
祝芙聞言，回頭一看，“依拉勒，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
依拉勒斜靠著床頭懶洋洋的坐著，鎏金長發散亂鋪在素色枕頭上，半張臉隱在昏沉陰影裡。
他修長指尖反複撚轉一枚剔透黑寶石，寶石映著窗外陰雨微光，在掌心滾來滾去。
一雙藍瞳半眯，眼皮耷拉著漫不經心，漫不經心把玩間，寶石偶爾磕碰發出細碎輕響。
祝芙沒事做的時候就打開窗戶看雨幕。
而他沒事做的時候，就喜歡掏出亮晶晶的東西玩。
祝芙快步走到床邊坐下，俯下身來看他，一雙眼裡滿是求知欲，“依拉勒，你一定知道些什麼，對不對？”
她的兩隻眼睛裡就差寫著“快點告訴我吧”這幾個字了。
依拉勒抬眸，唇角一彎，“我能知道些什麼？”
祝芙一時間也分辨不清他說的是假話還是真話，她本來還想追問，目光卻落在了他的腿上。
她搭在床邊的手慢慢靠近，“依拉勒，你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依拉勒隨意的接話，“我身體挺好的。”
祝芙的手還差一點就要靠近他的腿了。
他卻忽然把腿一收，離她遠遠的。
祝芙感覺到了他不希望自己觸碰到他的那條腿，她也不勉強，而是靠在他的身上，問:“你很喜歡寶石嗎？”
依拉勒放鬆身體，由得她貼近自己的懷裡，對她的問題，也大方承認，“亮晶晶的東西，我都喜歡。””
祝芙問:“為什麼？”
“手裡拿著閃閃發亮的東西，就會這樣。”他拿著黑曜石的手動了動，寶石在燭火裡泛起了點點光芒，也仿佛是點亮了她眼裡的光。
依拉勒說:“有光的時候，別人第一眼就能看到我了。”
他想讓誰第一眼看到自己？
祝芙想起了他曾經漫不經心說出口的那些話。
他幼時便在大漠裡摸爬打滾。
隻是因為千麵郎君摸了他一把，他便能夠在身有殘缺的情況下，追殺了千麵郎君整整十年。
她的視線又落在了他的腿上。
可是依拉勒卻嚴防死守，壓根不讓她多碰一下他的腿。
祝芙抓住了他的衣角，也不說話，隻一聲不吭的低著腦袋。
依拉勒莫名又感覺到了身體的不適，手裡的寶石也像是失去了趣味，他輕聲問:“蓉蓉，你怎麼了？”
祝芙放輕了語調，低聲呢喃：“我總在想，小時候的依拉勒，該是副什麼模樣。”
少年當即眼尾揚起，神采桀驁張揚，“自然照舊天下第一，天底下沒人能近得了我的身。”
祝芙半點不信，抬眸定定望著他，神色認真：“你小時候孤身一人，遇上成群結隊的對手，難不成你照樣能打贏？”
依拉勒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自負話語，在她澄澈的注視下緩緩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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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逞強的虛榮心一點點潰散，目光不自覺飄忽錯開，耳尖微熱，含糊辯解：“真打不過，我憑腦子取勝便是。”
他慢悠悠說起往事。
十餘歲那年為爭搶一口果腹乾糧，被數名壯漢結伴圍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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