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著我，但那眼神裡沒有真的生氣，隻有委屈和一點“你終於來了”的後怕。
“你笑什麼？”她問。
“笑你可愛。”
“我哭成這樣哪裡可愛了……”
“就是可愛。”
她的臉更紅了，又把臉埋進我胸口。
過了一會兒，她悶悶地說：“你吃飯了嗎？”
“沒。”
“我做了飯……但涼了……”
“熱一下就行。”
她從我懷裡退出來，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把裡麵的盤子端出來。
兩個盤子，用保鮮膜封著。
一份西紅柿炒蛋，一份清炒時蔬，旁邊還有一小碗米飯，都用保鮮膜包得好好的。
她把保鮮膜撕掉，把盤子放進微波爐，設好時間，然後站在微波爐前麵，背對著我，不說話。
微波爐嗡嗡地轉著，橙色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我走過去，站在她身後。
她的手撐在料理台上，低著頭，肩膀微微聳著。
我伸手，從身後環住她的腰。
她的身體顫了一下。
“還在生氣？”我問。
她搖頭。
“那怎麼了？”
沉默了幾秒。
“我是不是很煩？”她的聲音很小。
“什麼？”
“一直發消息，一直催你回來……是不是很煩？”
“不是。”
“那你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沒看到。”
“騙人。”她的聲音帶著一點哭腔，“你就是不想回。”
我沉默了一瞬。
然後說：“是。”
她的身體猛地繃緊。
“我看到你的消息了，但沒來得及回。”我說，“後來就忘了。”
“忘了？”
“嗯。”
她沉默了很久。
微波爐叮了一聲，燈滅了，但她沒動。
“蘇眠。”
“你知道我等你的時候在想什麼嗎？”她打斷我，聲音平靜得有點不正常。
“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是不是在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我沒說話。
“我在想，你是不是對每個女人都這樣。溫柔、體貼、會說好聽的話，讓她們覺得你是真心的，但轉身就去找下一個。”
她轉過身，看著我。
“我在想，我是不是你眾多選項中的一個。”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像是忍著什麼。
我看著她的眼睛，沒躲。
“你不是選項。”我說。
“那我是什麼？”
“你是……”我頓了頓，在找一個準確的詞。
“是什麼？”
“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定義的人。”
她愣了一下。
“我以前對別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要什麼結果。但對你，”
我看著她的眼睛，“我不知道。”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沒說。
“你讓我覺得，”我繼續說，
“那些以前用得很順手的手段，對你不合適，不是因為用不了，是因為我不想用。”
她的眼眶又紅了。
“你……你又在說好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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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是實話。”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她踮起腳尖，在我嘴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很快，像蜻蜓點水。
然後退開，看著我。
“這是原諒你的。”
“那昨天的份呢？”
她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
“昨天的……昨天的已經過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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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這種事。”
“就有。”
我笑了，她也笑了，但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
微波爐又叮了一聲，剛才她沒把食物拿出來，又轉了一圈。
她轉過身，把盤子端出來，放在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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