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陰差陽錯得到各種機緣寶器。
反倒是她自食惡果,每次都狼狽得下不了台。
以至於當初看原著時,隻要女配一開始作妖,寧寧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好,男主又可以裝逼打臉了。
見她態度有所緩和,係統繼續道:“最重要的是,等任務結束,我自會助你假死脫身,在這個世界開始新生活——上輩子那麼輕易地死去,你很不甘心吧?”
這句話出來,寧寧便噤了聲不再反駁。
在原本的世界裡,她是重病去世的。
十七歲,胃癌晚期,渾身劇痛地躺在床上,動不了也說不出話,連呼吸都是負擔。
係統說得沒錯,她是真的不想那麼早就白白死掉。
寧寧不是個矯情的人,當即點頭應下來:“好的老板,謝謝老板,我會努力工作的老板!”
於是她最終還是來到了男主角裴寂的住處。
與親傳弟子們獨立的小院不同,外門弟子居住在三人一間的弟子房中。這也直接導致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裴寂都遭受著室友們肆無忌憚的欺淩。
他的出身實在貧苦,從小在小村落長大,見識淺薄得厲害。更何況裴寂體內有魔氣,是魔修的子嗣,修仙界也存在血統歧視。
他們笑他是不乾淨的雜種,時常對他拳打腳踢,至於裴寂今日在大比中脫穎而出……
這會兒正值晚宴,大多數人都不在宿舍之中,寧寧之前站在門口,隱隱約約聽見從裡麵傳來的聲音。
“快說,你到底用了什麼下作手段?不過是個廢物,怎麼可能一夜間有這種長進?”
“咱們搜一搜他衣服,準能發現不入流的東西!”
“臭小子敢打我?看我不弄死你!”
之後聲音漸弱,她便聽不清了,隻能依稀辨認出類似於拳打腳踢的O@響聲。
眼看屋子裡沒了動靜,寧寧擔心男主被打個半死,來不及細想太多,當即掌心發力,把木門輕輕推開。
隨著吱呀一聲響,門外鋪天蓋地的緋色一同湧進來,當真有幾分像是潮水一樣的血跡。在昏黃燭光與殘陽碎影之下,她看清屋裡的景象。
一共有三人。
白衣弟子背對著她站在一邊,不知為何渾身劇烈發抖。回過頭時滿目驚恐,仿佛見到了會吃人的洪水猛獸。
黑發黑衣的少年持劍而立,劍鋒正好對準另一人的咽喉處。推門而入時,寧寧恰好聽見他未儘的餘音,冰冷得}人:“……我不介意殺了你。”
說完便抿著唇轉過頭來,漆黑眼瞳戾氣十足,難掩殺意。
被長劍抵著的那位靠坐在牆角,顯然剛被揍過,右側臉頰高高腫起,衣衫與發絲都淩亂不堪。
他似乎疼得厲害,從嗓子裡發出幾聲低啞喘息,尾音顫個不停。
弟子房一共住著三個人,另外兩個的確會結伴欺辱裴寂。
她知道其中一個名叫聶執的喜穿白衣,那麼拿著劍的便是另一位反派龍套沈岸橋,至於角落裡慘兮兮的家夥——
男主居然也有這麼狼狽的時候。
所以。
寧寧想,作為一個合格的惡毒女配,她現在應該說些什麼?
務必讓我也加入你們的多人運動?
放開那個男主,讓我來?
她已經大致適應了自己的人設,因此那三人一齊扭頭朝這邊看來時,也並未覺得驚慌,而是故作鎮定地挑眉一笑:“怎麼停了?繼續啊。”
這盯垃圾一樣的神情,這高高在上的語氣。
滿分!
寧寧與他們同年入門,加之又是天羨子親傳,當即被聶執認出身份:“你是天羨長老的……”
真奇怪,他看上去為什麼會那麼害怕,像身後有隻餓狼在追著似的。
難道是因為霸淩行為被同門當場發現,臉上一時間掛不住?
倒是那持劍的沈岸橋麵色如常,蹙眉一睨,眼底戾色儘顯:“你來做什麼?”
夠拽夠冷酷,一看就是這裡的不良少年頭頭。
其實這人長得還挺好看,眉目俊朗,鼻骨挺拔,就是看上去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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