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讓裴寂無端想起夏天暖洋洋的風。
寧寧的手指溫暖綿軟,而藥膏又是清清涼涼,被她輕輕地上下塗抹時,牽引了微不足道的些許刺痛,仿佛有一絲絲微小的電流在血脈之間流淌。
……真奇怪。
裴寂喉頭微動,偏過視線不看她。
他聽見寧寧說:“每個人的性格都不一樣嘛。你如果真像話本裡批量生產的大俠那樣清風霽月、正氣凜然,反而不那麼真實了。現在這樣就很好啊,有血有肉的,挺可愛。”
這是她的真心話。
原著裡的他宛如一個懲奸除惡、闖關打boss的工具人,全篇見不到什麼喜怒哀樂,簡直是一座移動的裝逼大冰山,還是賊龍傲天的那種。
現在的裴寂有點慘,有點小傲嬌小毒舌,跟個刺頭似的,相比起之前那個,實在可愛到不行。
承影聞言,久違地安靜了好一會兒。
再開口時,帶了點老娘嫁女時的淡淡哭腔:“裴小寂。”
裴寂在心底“唔”了一聲。
“我如果是你,就在這一瞬間愛上她了。誰能不喜歡寧寧呢?”
承影淒淒慘慘戚戚:“你知不知道,我恨你像塊石頭一樣。”
裴寂沒理它。
裴寂臉上滿打滿算不過幾道小傷,寧寧擦完了藥心滿意足,正要嘮叨幾句,忽然聽見屋外院子裡的一陣談話聲。
她透過窗戶向外望去,見到打頭走在最前麵的鄭薇綺,以及嘰嘰喳喳的賀知洲、孟佳期與秦川。
賀知洲望見了她,當即咧嘴笑起來:“你們倆還秉燭夜談呢?快出來快出來,鄭師姐儲物袋裡有好多有趣的小玩意!”
寧寧也笑:“知道啦——!”
她說罷便起身準備出門,瞥見裴寂一動不動,於是又低頭停下腳步。
少女的青絲被長明燈光打濕,燭火攀爬上白皙臉頰與烏黑瞳仁,寧寧朝他勾勾手指,聲音輕快得像一隻貓:“來呀。”
他坐在燭火昏黃的房屋裡,窗外樹木的倒影直直落下,覆蓋一層濃鬱陰翳。
而寧寧站在長明燈底下,仿佛彙聚了世間所有朦朧卻明麗的亮色,笑意盈盈地向他勾了勾手。
嗓子裡前所未有地乾澀,裴寂近乎於無措地眨眨眼睛,低低回應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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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呢,叫花香口脂。和以往的口脂截然不同,無毒無害,甚至可以吃,絕對居家旅行必備良品,買到就是賺到。”
鄭薇綺口若懸河,說得兩個妖族兩眼放光:“還有這個!秘銀簪。簪子裡藏了根劇毒的針,戴上它,你既可以是風情萬種的禍國妖姬,也可以是遊走在黑暗邊緣的蛇蠍美人,怎麼樣,有沒有心動!”
她講得停不下來,猝不及防聽見秦川的雄渾中年男音:“這是什麼?”
鄭薇綺笑著扭頭。
笑容陡然凝固。
她之前胡亂塞給了他們一大堆東西,這會兒秦川左翻翻右看看,從裡麵挑出了一本擁有鵝黃色封麵的書。
封麵上赫然是一串大字:《我和真霄劍尊的385天》。
秦川已經翻開開始看了。
還用了非常標準的、充滿童心的播音腔念:
[真霄奮力一頂,長龍陡入三寸。運勁收放自如間,前突後進,左勾右移,有如疾風驟雨,玉蕊飄搖不定,似雨打風吹去。]
寧寧:!!!
師姐!這是本什麼書!!!
鄭薇綺聽得頭皮發麻、顱骨升天,趕忙上前幾步,試圖從他手裡奪過那本書。
奈何秦川人高馬大,輕輕一抬手,就把書舉到了她夠不到的地方。
“期姐,這是什麼意思?”
他覺得這些言語生澀拗口,加上人族的字認識不多,於是帶了點好奇地翻到另一頁。
[真霄狠狠用力,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骨血。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在這個女人麵前潰不成軍,雙眼猩紅地低喃:“肯認錯了嗎,嗯?你這裡欠我的,用什麼來還?嗯?”]
寧寧快被那個“嗯”洗腦了。
這不是言情小說男主,他就是個不停嗯嗯嗯的電動馬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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