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不能下廚房”的老舊思想,覺得劍修做菜很跌份?
舊糟粕要不得,寧寧趕緊搖頭:“師尊很讚同他這樣做。若是沒有裴寂,我們師門一群人恐怕就沒飯吃了。”
——原來這一切悲劇的源頭,都是因為裴寂受了天羨子的攛掇!玄虛劍派,這是個何等喪心病狂的門派啊!
雲裳仙子震驚到隻想以頭搶地,緊緊攥住身旁夫君的手腕。
無辜少年背負層層屈辱,隻為養活底下一群嗷嗷待哺的師尊師兄師弟。如今天羨子在她心裡風光不再,甚至不能稱得上完整的人,而是個孜孜不倦吸著血的大頭巨嬰!
幾人談話間,自室外走進一個落滿了雪的修長身影。
裴寂從廚房到這兒來,渾身都是寒氣。雪水將煙火氣息消融殆儘,寧寧快步跑向他:“這麼快就做完了?”
“嗯。”
他的語氣有些無奈,黑眸裡儘是柔和光暈:“別碰,臟。”
廚房裡畢竟有油煙的味道。
雲裳仙子的一顆心,完完全全碎掉了。
她多想告訴這個可憐的孩子:不!其實你一點也不臟!臟的是玄虛這個道貌岸然的門派,和你身邊泥潭一樣汙濁的世界!你很乾淨,特別特別乾淨,尤其是那顆水晶一樣透明的心!
“這有什麼臟的?”
寧寧不理會他的躲閃,踮腳拂去少年頭頂的落雪,見他白玉般的臉被凍得發紅,用手心揉揉裴寂側臉,散去他身上的寒氣:“這樣有沒有暖和一些?”
“謔,這兒怎麼這麼多人?”
賀知洲帶著裘逑回來,樂得咧了嘴:“今日玄虛好熱鬨,茶室裡麵聚歡笑。古祿是我小棉襖,裘逑也是好寶寶。”
這人瘋了!打油打瘋了!說話已經開始明顯不正常了!
雲裳仙子打了個哆嗦,見寧寧向他低聲說了什麼,而後賀知洲笑意更深,點頭道:“好啊!裴寂終於又去做鴨了!我可就指望著它活了!”
他說著一頓,大大咧咧繼續出聲:“以後有時間,你可以教給我和林潯師弟一些經驗。總不能靠你一個人養活咱們,大家一起做,定然容易許多。”
雲裳仙子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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