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錄像帶之血放映廳裡。
那個無臉的女人，皮膚下麵的東西瘋狂蠕動，但就是鑽不出來。
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謝安不再看她。
他走到放映機前，把那盤錄像帶從錄像機裡拿出來。
錄像帶在他手裡微微發燙。
那些頭髮和指甲，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開始瘋狂扭動。
但謝安隻是握緊它。
手腕上，那圈黑色的紋路亮起。
黑色的光，像潮水一樣湧入錄像帶。
那些頭髮，瞬間枯萎。
那些指甲，瞬間碎裂。
錄像帶“哢嚓”一聲，裂成兩半。
放映廳裡的燈，重新亮起。
銀幕上的畫麵，消失了。
隻剩下滿屏雪花點。
那個無臉的女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然後……
整個人像被抽幹了水分的乾屍，迅速萎縮。
最後隻剩一堆衣服，落在地上。
和衣服裡，一灘黑色的粉末。
謝安低頭看著那灘粉末。
“第一集，結束了。”
他說。
然後，他推開門，走出放映廳。
走廊裡，那些緊閉的門，此刻全都打開了。
每一扇門後，都有一個放映廳。
每一個放映廳裡，都有一台播放著畫麵的電視。
那些畫麵上，全都是同一個人。
謝安自己。
從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距離，不同的時間。
有他走在走廊裡的畫麵。
有他剛才在放映廳裡的畫麵。
有他站在這裡看這些畫麵的畫麵。
無限套娃。
無限循環。
謝安盯著那些畫麵，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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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循環，無限恐懼。”
他輕聲說：
“有點意思。”
他邁步，往前走。
那些畫麵裡，他的影子，也在往前走。
但走著走著，有一個畫麵裡的他，停下了。
那個他，轉過身，看著畫麵外的他。
然後，那個他，從畫麵裡走出來了。
不是從門裡走出來。
是從銀幕裡走出來。
像穿破一層水幕，從二維世界來到三維世界。
那個他，站在走廊中央，擋住了去路。
一模一樣的白襯衫。
一模一樣的臉。
一模一樣的表情。
但那個他的眼睛，是純黑色的。
沒有眼白，隻有兩個黑洞。
黑洞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你好。”
那個他說，聲音也和謝安一模一樣：
“我是你。”
“看了這卷錄像帶之後的你。”
謝安盯著那個“自己”，看了三秒。
然後，他說：
“你不是我。”
那個黑眼睛的謝安笑了：
“為什麼？”
“因為我看過的錄像帶，從來不會留下後遺症。”
謝安說：
“我隻會把它毀了。”
黑眼睛的謝安愣了一下。
然後，他的臉色變了。
變得猙獰。
變得扭曲。
那張和謝安一模一樣的臉上，出現了無數道裂痕。
裂痕裡，滲出的不是血。
是雪花點。
電視雪花點。
那些雪花點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很快就覆蓋了他的整張臉。
然後，他的臉開始融化。
像一塊被加熱的塑料，軟塌塌地往下流。
露出下麵的東西。
不是骨骼。
是錄像帶。
無數盤錄像帶，堆疊在一起，纏繞在一起，形成一個扭曲的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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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盤錄像帶的標籤上，都寫著同一個名字：
【謝安】
“你以為毀了第一集就夠了？”
那個聲音從無數盤錄像帶裡同時傳出，像無數人在同時說話：
“這裡有九十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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