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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爺你看，哥老會這哥們兒體能不行啊，腎虛，明顯平時堂子逛多了。”剎那吐了個瓜子皮。
馬邦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賠笑道：“縣長大人慧眼如炬……不過，咱們就這麼看著他們打死在堂上，不好交代吧？”
就在這時，剎那掛在耳朵上的隱形通訊器裡，傳來了BT那冷冰冰卻極具喜劇效果的電子音：
【鐵馭。根據麵部微表情與肌肉疲勞度掃描分析，堂下的兩隻碳基生物體能已下降至15%。預計30秒後將雙雙進入脫力狀態。建議此時切入談判環節，以實現利益最大化。】
“幹得漂亮，BT。”剎那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三十秒後，地上的兩人果然打不動了，氣喘籲籲地分開，各自癱坐在地上，互相用惡毒的眼神死死盯著對方，但就是連擡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啪！”
剎那這才拿起驚堂木，重重地一拍桌子，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成何體統！公堂之上，大打出手，把這神聖的法律當成什麼了？！菜市場嗎？！”
兩人被這一拍嚇得一哆嗦，趕緊重新跪好。
“你們的冤情，本官都已經聽明白了。”
剎那站起身，背著手在大堂裡踱步，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眉頭緊鎖，嘆了口氣說道：
“唉……這事兒啊，確實是一樁駭人聽聞的驚天大案！哥老會的嫂子名節受損，黃老爺的宅邸被無故炮轟。本縣長作為鵝城的父母官，那是痛心疾首，恨不得立刻將那幕後真兇繩之以法，還鵝城一個朗朗乾坤！”
聽到這話，穿山甲和武智沖都感動得快哭了，心想這新來的縣長雖然脾氣怪了點，但到底還是個講道理的青天大老爺啊。
“但是……”
剎那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蕭瑟和無奈。
他走到大堂中央，指了指頭頂上那漏風的屋頂，又踢了踢腳下坑坑窪窪的地磚，愁眉苦臉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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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看到了，這縣衙窮得叮噹響，耗子進來都得含著眼淚出去。本縣長雖然有心破案，但是……力不從心啊！這辦案，得需要人手吧？調查走訪，得需要經費吧？保安團那幫弟兄們出去跑腿，總得吃頓飽飯、給馬匹喂點上好的草料吧？”
剎那一邊說，一邊對著堂下的兩人瘋狂眨眼，大拇指和食指搓在一起，比劃了一個全世界通用的手勢：
“這縣衙資金不夠，幹什麼事都束手束腳的。我看這案子，短時間內是破不了了。不如二位先回去，等明年縣裡收上來了稅，有了預算，咱們再接著查？”
此言一出，大堂裡瞬間死一般地寂靜。
穿山甲和武智沖雖然平時隻懂得打打殺殺，但能在各自勢力裡混到這個位置的，哪有真傻子？
看到剎那那副市儈到了極點、就差把“給錢”兩個字寫在臉上的表情，兩人瞬間恍然大悟。
什麼沒預算！什麼力不從心！這狗官分明就是在這等著敲竹杠呢！
兩人在心裡瘋狂地破口大罵：“我日你個仙人闆闆的！鵝城歷任縣長，哪個不是巧立名目撈錢？但像你這麼不要臉、直接在公堂上明碼標價賣案子的，老子這輩子也是頭一回見！”
但是，罵歸罵，現實的處境卻由不得他們不低頭。
昨晚打了一夜，雙方都損失慘重。現在誰能得到官方的支持，誰就能在接下來的火拚中佔據絕對的道德製高點和武力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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