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摸清了這位年輕縣長的路數——心黑、手狠、且極度貪財，但跟著他，有肉吃。
“要賞金那是低級手段，咱們現在要搞的是‘大是大非’。”剎那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有些不太合身的民國裝扮，雙手背在身後，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老趙，你明天一早，派幾個得力的弟兄，去一趟黃府，再派人去一趟哥老會的堂口。通知黃老爺和龍爺，就說本縣長明天中午十二點，要在縣衙大堂，公開審理前幾日‘哥老會和黃老爺火拚’一案。”
趙北川愣了一下，撓了撓頭：“縣長，這案子不先拖個幾天，先晾晾這兩方勢力嗎？再說了，您都拿了黃老爺和哥老會的錢了，明天該怎麼審都還沒著落呢？再說了，他們兩家剛打得頭破血流，您這會兒把他們叫到一塊兒，就不怕他們在大堂上拔槍火拚啊？”
“我就是要看他們火拚，不火拚，怎麼顯得出本縣長‘定海神針’的威望？”剎那瞪了他一眼，隨後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這隻是第一步。第二步才是關鍵。”
“你再派人，去通知鵝城周邊的那幾家小地主，比如城東的李大戶、城南的張財主……能叫多少叫多少，讓他們明天都來縣衙‘觀摩’。”
趙北川更迷糊了：“叫他們幹啥？這幫鐵公雞一毛不拔，平時躲事都來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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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豬腦子啊！”剎那恨鐵不成鋼地用手指戳了戳趙北川的腦門，“你通知他們的時候，不能明著說開會。你要裝作不經意地透露給他們一個消息……”
剎那湊到趙北川耳邊，語氣變得極其神秘，甚至帶著幾分誘惑：“你就暗示他們，黃老爺這次跟哥老會火拚，上麵很不滿意。縣長我呢，有意要借著這次審案，‘敲打敲打’黃老爺。黃家那幾座煤礦和城外的肥田，說不定就要易主了……”
趙北川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樣大，倒吸了一口涼氣：“縣長！您的意思是……讓這幫小地主來落井下石，瓜分黃老爺的家產？！”
“哎！”剎那豎起一根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這可是你自己猜的，本縣長可什麼都沒說。本縣長一向秉公執法，怎麼會幹這種挑動群眾鬥群眾的事呢？”
剎那轉過身，看著全息地圖上的色塊，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那些小地主平日裡被黃四郎壓得喘不過氣來，早就眼紅黃家的產業了。隻要給他們一點點暗示，讓他們覺得黃四郎這棵大樹要倒了，他們絕對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過來，恨不得在黃四郎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到時候……”剎那故意停頓了一下。
趙北川急得抓耳撓腮：“到時候咋樣啊縣長？”
剎那回過頭，用一種看肥豬的眼神看著趙北川，幽幽地說道：“到時候，這幫人在大堂上吵成一鍋粥，黃四郎孤立無援，為了保命，肯定得求我；那幫小地主為了搶地盤，也得巴結我。本縣長作為‘青天大老爺’，居中調停一下，收點‘辦案經費’和‘調節費’，不過分吧？”
趙北川聽得目瞪口呆，隨後猛地一拍大腿，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讚歎道：“高！實在是高！縣長，您這招‘借刀殺人’加‘渾水摸魚’，簡直是諸葛亮在世啊！我這就去安排，保證讓那幫土財主明天準時來咱們縣衙‘送錢’！”
說完，趙北川屁顛屁顛地跑了出去，連背影都透著一股迫不及待的興奮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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