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叫馬邦德。”
剎那伸出一根手指，戳在馬邦德的胸口上，“師爺，你腦子靈光，你幫我捋一捋啊。”
“殺黃四郎，搶了他兩座碉樓金條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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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縣長馬邦德。”馬邦德咽了口唾沫，聲音開始發抖。
“得罪了劉湘手底下那個手握重兵的旅長，把人家幹兄弟點了天燈的，是誰？”
“也……也是馬邦德。”
“最關鍵的是，帶著泥腿子搞土改，挖了全四川地主老財祖墳的，又是特麼的誰？！”剎那的臉幾乎貼到了馬邦德的鼻尖上。
“還是……馬邦德。”馬邦德的膝蓋已經開始發軟了。
“還有一條！”剎那豎起第四根手指，笑得像個魔鬼，“你之前可是親口跟我說過，你這個縣長的委任狀，是花錢向熊克武買的！熊克武現在可是劉湘的死對頭！也就是說，在劉湘眼裡，買官上任、通匪殺人、反叛作亂的……”
剎那猛地退後一步，雙手一攤，大聲宣布：“全特麼是你——馬邦德乾的！”
“轟！”
馬邦德隻覺得五雷轟頂，整個人如遭重擊，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剎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中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分析：“師爺，你要搞清楚現在的狀況。是我得罪了那些人嗎？不，那幫軍閥和地主連我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他們通緝令上寫的，隻會是‘馬邦德’這三個大字！”
“至於我？我有什麼好怕的？”剎那聳了聳肩，“老子有七米高的機甲保護，大不了我坐著BT直接走了。趙北川大不了帶著兄弟們回山裡繼續當土匪。可是你呢，我的馬師爺？”
就在這時，一直在縣衙後院待命的BT-7274，彷彿是嫌馬邦德受到的刺激還不夠大，它的通訊頻道直接接入了走廊上的擴音器，發出了一陣冰冷而又極其客觀的電子合成音：
【鐵馭，你的邏輯推導非常精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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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正在進行大數據測算……】
【叮。測算完畢。如果此時名為‘馬邦德’的碳基生物離開鵝城，鑒於他目前背負的政治仇恨值與各路軍閥的懸賞金額。他在踏出鵝城二十公裡後，被川軍抓住點天燈、被地主雇傭軍扒皮抽筋、或者被憤怒的鄉紳亂棍打死的概率為——99.9999%。】
【BT建議：馬邦德先生，請提前規劃好您的墓地位置，本係統可提供免費的墓碑刻字服務。】
聽著頭頂那台“賽博神仙”一本正經的冷幽默，馬邦德徹底崩潰了。
他坐在地上，仰起頭看著剎那。那一瞬間，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種極其複雜、極其扭曲的表情。
他的五官擠在一起，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嘴巴張得老大。那是極度的憤怒、極緻的悲傷、以及徹頭徹尾的絕望混合在一起的表情，搞得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該哭還是該笑。
“你……你這個魔鬼……你這個不講武德的小王八蛋！”
馬邦德終於哭出了聲，他一邊捶打著地闆，一邊淒厲地哀嚎著：“你這是把我往絕路上逼啊！老子連老婆都還沒娶，老子隻是想安安穩穩地貪點錢啊！你把所有的屎盆子全扣在老子頭上，你讓我以後怎麼活啊！”
“別哭啊師爺，誰說不給你留活路了？”
剎那蹲下身，像安撫小狗一樣拍了拍馬邦德的腦袋，笑眯眯地拋出了一個更加瘋狂的大餅。
“活路當然有，而且是一條金光大道。”
馬邦德停止了嚎叫，淚眼婆娑地看著剎那：“啥……啥活路？”
剎那站起身，目光越過縣衙的屋簷，望向廣袤的四川盆地，語氣中透著一股指點江山的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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