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剎那縣長扔石頭擊毀黃四郎碉堡鵝城機器局的廠房內，此刻正是一派熱火朝天、蒸汽轟鳴的重工業廢土景象。
幾座剛剛修繕完畢的巨大紅磚煙囪向外噴吐著滾滾黑煙，沉重的蒸汽鍛錘發出“哐當——哐當”的巨響，每一次砸下，都震得地麵的青石闆跟著直哆嗦。赤裸著上身、脖子上搭著一條發黑毛巾的工人們，正喊著整齊的川江號子，用粗大的鐵鉗將燒得通紅的鋼闆送入衝壓機中。
剎那戴著一頂藤編的安全帽，手裡卷著兩張巨大的藍圖，正站在一個臨時搭建的鐵架子上，扯著嗓子指揮著下方的人群。
“注意火候！那塊鍋爐鋼闆的厚度必須達到十毫米！鉚釘，鉚釘給我打結實了，漏氣了老子把你們塞進去當煤燒！”
在剎那的麵前，兩個極其狂野、充滿了十九世紀末期到二十世紀初期那種粗獷蒸汽朋克美學的鋼鐵骨架，正在無數工人的敲打下一點點成型。
左邊那個，是一台類似於《利維坦號戰記》裡的“風暴雙足機甲”。它的底盤像是一個被拉長的老式火車頭，粗壯的機械雙腿上布滿了複雜的齒輪、連桿和液壓管，背部預留了一個巨大的加壓蒸汽鍋爐艙。
右邊那個則稍微小巧一些，整體呈現出一種圓潤而敦實的裝甲外形，正是《櫻花大戰》中的經典量產機體——“光武”。厚重的正麵裝甲，背後的排氣管，以及用來裝載蒸汽引擎的腹腔，無一不在訴說著它那純正的“蒸汽血統”。
為什麼要造這種看起來相對落後、甚至有些笨重的蒸汽機甲？
剎那看著四周那些極其簡陋的工業設備，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真不是他不想一上來就造高達或者紮古，而是現實條件實在不允許啊！前幾天，趙北川派出去的幾個機靈的小弟，帶著幾馬車的大洋跑去重慶和漢口，好不容易淘換回來了一批所謂的“洋設備”。結果拉回鵝城一看，好傢夥，全特麼是清朝洋務運動時期漢陽兵工廠淘汰下來的二手貨，甚至有幾台車床上的鐵鏽刮下來都能炒盤菜了。
要不是BT憑藉著遠超這個時代一個多世紀的賽博科技，用納米修復光束和微型伺服電機對這些“二手的二手設備”進行了搶救性修繕和魔改升級，這堆破銅爛鐵連切個白菜都費勁，更別提用來加工機甲的精密零件了。
在如此粗糙的工業母機條件下，想要加工出後世那種精密的內燃機或者伺服馬達，簡直是癡人說夢。而蒸汽機就不一樣了，它的結構相對簡單，對材料的公差要求也沒那麼變態，隻要鍋爐壁夠厚、管子不漏氣、活塞能推得動，哪怕粗糙一點，它照樣能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邁開鋼鐵雙腿在戰場上橫衝直撞！
更何況，四川最不缺的就是煤！隨便找個礦坑挖幾鏟子，就能保證這些蒸汽機甲擁有源源不斷的動力。這種“低技術門檻、高容錯率、吃粗糧乾重活”的蒸汽產物，才是目前鵝城這支文盲大軍最完美的練手之作。
“縣長大人，這玩意兒真能走起來？”趙北川湊了過來，看著那兩坨巨大的鋼鐵怪物，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咱們為啥不造點那種能夠燒柴油的機器？”
“燒柴油？你當老子不想造類似《鋼鐵收割》裡的柴油機甲嗎？”剎那白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沒好氣地說道，“柴油從哪來？鵝城現在連個榨油坊都勉強，你讓我去哪給你弄石油提煉設備？”
剎那心裡跟明鏡似的。四川確實有豐富的頁岩油和天然氣資源，BT的資料庫裡也存著全套的現代鑽井和煉油技術。但是，現在絕不能碰！
一旦鵝城開始大規模開採石油，提煉出黑金，那動靜根本瞞不住。到時候，全四川的大軍閥劉湘、劉文輝、鄧錫侯等人，甚至是北洋方麵和外國列強，都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瘋狂撲過來。
就憑現在鵝城這大貓小貓兩三隻的保安團，怎麼守得住一塊肥得流油的工業寶地？他唯一的底牌就是BT，但BT再猛，麵對十幾萬軍閥部隊的持續圍剿，總有彈藥耗盡、能源見底的時候。在擁有絕對的自保能力之前，悶聲發大財，用漫山遍野的煤炭驅動蒸汽機甲，才是最穩妥的種田路線。
提到機甲和係統的BUFF，剎那就氣不打一處來。
前幾天，他為了加快部隊武裝速度，曾試圖鑽那個“狗屁機神”的空子。係統不是規定【所有傳統載具（如坦克、裝甲車、輪式裝甲車）在本位麵遭受降維打擊，故障率提升300%】，而【機甲類單位獲得史詩級BUFF】嗎？
於是，剎那發揮了前世資本家看財報時的鑽營精神，讓人找來一個廢舊的拖拉機底盤，在周圍焊上了一圈厚厚的鐵闆，還在車頂安了挺重機槍，最後拿紅油漆在車門上寫了三個極其醒目的大字——【機甲！絕對是機甲！】
他滿心歡喜地以為隻要自己賦予它“機甲”的概念，就能白嫖係統的BU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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