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喪屍出籠般的姿態在爛泥裡蠕動。有的人走兩步就得停下來咳嗽半天;有的人甚至拄著步槍當拐杖;更有甚者,直接躺在擔架上,一邊被人擡著,一邊手裡還捧著根煙槍,在那吞雲吐霧!
“走不動了?就地紮營?這就躺下了?臥槽,連拒馬都不擺?哨兵去打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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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敵軍在距離他們伏擊圈還有一段距離的山坳裡,直接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生火熬大煙,剎那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原本因為自家軍隊拉胯而產生的焦慮和自卑,在這一刻瞬間煙消雲散。
“俗話說得好,一山還有一山高,沒有最差隻有更差!”剎那目瞪口呆地喃喃自語,“這特麼哪是軍隊啊,這是組團來戒毒所報到的病友交流會吧!”
剎那突然明白了,為什麼這個時代的中國軍閥混戰能打成那種過家家的場麵。
“老子以為自己帶的是一群青銅廢鐵,結果對麵連塑料都不如,是一群可回收垃圾啊!”
剎那長舒了一口氣,原本高懸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既然對麵這麼講客氣,連夜哨都不放,那他也不著急了,就讓他們先過過煙癮,等後半夜睡死過去,再給他們來個大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夜色深沉,除了敵軍營地裡傳來的咳嗽聲和打牌聲,四周一片死寂。
鵝城大隊的新兵們趴在草叢裡,被蚊子咬得滿頭包,但迫於趙北川的淫威,誰也不敢動彈。
然而,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新手駕駛員。
就在這極其凝重、一觸即發的靜謐時刻。
山脊的右翼,一台隱藏在樹林裡的風暴機甲裡,那個曾經開過幾天拖拉機的駕駛員實在按捺不住腿上的蚊子咬,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撓。
結果在逼仄的駕駛艙裡,他的胳膊肘猛地撞在了一根粗壯的排氣拉杆上。
“哐當——呲呲呲!!!”
一聲極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伴隨著高壓蒸汽從安全閥裡噴湧而出的尖嘯聲,在這寂靜的黑夜裡,猶如在耳邊敲響了一麵破鑼,簡直驚天動地!
“臥槽!”
剎那在BT腳邊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差點從草叢裡蹦起來。他回頭怒視著那台正在往外狂噴白氣的風暴機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大爺的!你是敵方派來的臥底吧!老子忍了你一路了,到這節骨眼上你給我弄出這種動靜?!”剎那氣得在心裡破口大罵,恨不得當場掏出波波斯把那個駕駛員給突突了。
完犢子了!暴露了!
剎那心急如焚。按照常規軍事邏輯,這麼大的動靜,對麵的軍營肯定要立刻吹響衝鋒號,全軍戒備,甚至直接對著山上開炮洗地了!這可是兩千人的正規軍啊!
就在剎那慌亂地準備下令撤退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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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遠處山坳的敵軍營地裡,傳來了一聲極為草率的老套筒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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