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問那些普通的壯丁和士兵,這幫當官的裡頭,有沒有平時不怎麼打罵士兵的?有沒有隻是為了混口飯吃才當這軍閥狗腿子的基層連排長?隻要沒有血債、民憤不大的,給我挑出來就行!”
趙北川雖然滿頭霧水,但還是堅決執行了命令。
經過半個晚上的甄別和“群眾舉報”,一百多個軍官裡,被當場拉去槍斃了八十多個,剩下的二十來個平日裡老實巴交、或者純粹是靠熬資歷混上來的底層小軍官,被戰戰兢兢地帶到了剎那麵前。
“我知道你們害怕,但我今天不殺你們。”
剎那看著這群抖得像鵪鶉一樣的軍官,大聲說道:“王神兵死了,他的地盤現在歸我。但我不用王神兵以前的那些保長、鄉紳來管事。從明天起,你們這二十多個人,就是我任命的‘臨時治安特派員’!”
“啊?!”軍官們傻眼了。
“不用驚訝。你們的任務隻有一個——跟著我的機甲大隊,去王神兵轄區內的每一個鄉鎮、每一個村莊,把當地所有的地主老財、惡霸劣紳,全都給我抓到村口的打穀場上!”
剎那的眼神在夜色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我不派縣長,我不派稅務官!我要讓當地的老百姓們自己選出‘農會主席’!誰平時被地主欺負得最慘、誰最恨那些土豪劣紳,誰特麼就來當這個村的頭兒!”
趙北川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縣長……這……讓一群大字不識一個的泥腿子當官管事?這能行嗎?他們連賬本都看不懂啊!”
“看不懂賬本又怎樣?他們看得懂自己手裡的二畝三分地就行了!”
剎那冷笑道:“他們不懂怎麼收稅,但我知道他們絕對不會讓地主老財再把土地搶回去!我們隻需要給他們發槍,教他們怎麼開槍,他們就是我們最死忠的基層幹部!隻要有他們在,咱們的後方就固若金湯!”
“這叫什麼?這特麼就叫‘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的偉大路線!”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照耀在下川東這片崎嶇的土地上時,一支畫風極其詭異的軍隊,浩浩蕩蕩地開進了王神兵的老巢——大竹縣城。
走在最前麵的,是高達七米、猶如遠古魔神般散發著恐怖壓迫感的先鋒級泰坦BT-7274,以及三台噴吐著滾滾黑煙、履帶碾碎青石闆的風暴雙足機甲。
緊隨其後的,是幾百名手持波波斯衝鋒槍、穿著亂七八糟製服、走路帶風的鵝城機甲大隊。
而在這支未來感與蒸汽朋克感拉滿的精銳之後,則是五六百個剛剛被收編、換上了新旗幟但還沒來得及發槍的原王神兵部士兵。他們雖然看起來還有些畏縮,但眼中卻閃爍著某種前所未有的光芒——因為就在出發前,那位賽博縣長向他們承諾,打下縣城,第一件事就是分田!
大竹縣城內的士紳老財們,原本還打算在城門口擺下香案,迎接這位新上任的“大帥”,繼續他們那套“迎來送往、官紳勾結”的傳統手藝。
幾個穿著長衫、留著山羊鬍的老財主,手裡捧著裝滿大洋的紅漆托盤,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正準備向那台巨大機甲腳下的剎那縣長歌功頌德。
“這位想必就是剎大帥吧!久仰久仰!我等乃大竹縣商會及鄉紳代表,特備薄禮,勞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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