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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秋月側身讓他們進來。
“進來說，外麵冷。”
兩人進了屋，摘掉鬥笠看到窗邊的張海洋，都愣了一下，眼神裡多一些審視。
關秋月渾不在意地介紹。
“我家表弟，養傷呢。二位坐，什麼事值得劉把頭這麼著急？”
魚子嘆了口氣。
“是漕幫和徽州商幫那邊鬧起來了。
為了一批桐油，在城外貨棧僵持住了，兩邊都叫了人，眼看就要動手。
徽商那邊領頭的吳掌櫃，看樣子早年好像也受過您客棧的恩惠。
把頭的意思，請您出麵做個中間人，說道說道，免得事情鬧大，驚動了官府，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桐油？
難怪爭得頭破血流。
關秋月心裡迅速盤算。
漕幫勢大，但徽商團結且財力雄厚，真衝突起來，兩敗俱傷。
劉把頭讓她出麵，既是看中她與兩邊都有些情分，也是信得過她處事公道，能壓得住場子。
關秋月沒立刻答應，慢悠悠地倒了兩杯熱茶推過去。
“這事可不輕鬆。兩邊火氣都上來了，我一個婦道人家，說話能管用？”
魚子連忙道。
“關娘子您說笑了，您在這杭城地麵上，誰不知道您關娘子仗義、說話在理？您出麵，兩邊肯定都得給幾分麵子。
”旁邊那陌生漢子也點了點頭，表示同同魚子說的這話。
這事若調解成功，劉把頭和他手下這些人，欠她的人情就更實在了。
“行吧，既然沈把頭開了口，這個忙我幫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隻能儘力說道，聽不聽，在他們。”
“那是自然！有關娘子出麵，這事準成！”
魚子大喜。
關秋月起身，穿上厚外袍圍上擋風的圍脖，對張海洋道。
“你看家，我出去一趟。”
張海洋也站起身。
“我同去。”
關秋月看了他一眼，想到他那身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多個能打的在身邊也算有個照應，便點了點頭。
“行，跟著吧，別插手。”
幾人出了門，朝著城外貨棧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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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貨棧，氣氛劍拔弩張。
漕幫這邊十幾條漢子手持棍棒，簇擁著臉色鐵青的沈把頭。
徽州商幫那邊人數稍少，但個個衣著體麵，以一位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的吳掌櫃為首，身後也跟著七八個護院。
雙方對峙，雪地上腳印淩亂，顯然剛才已經推搡過一番。
關秋月帶著張海洋和魚子他們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都住手！”
魚子大喊了一聲。
雙方人馬都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沈把頭見到關秋月，臉色稍緩點了點頭。
吳掌櫃則眯著眼打量了關秋月一下，也放鬆了一些。
關秋月步走到兩撥人中間。
她先是對沈把頭拱了拱手。
“沈把頭，火氣別這麼大，都是求財，傷了和氣不值當。”
又轉向吳掌櫃，語氣平和。
“吳掌櫃，許久不見，生意越發興隆了。”
關秋月先禮後兵，給足了雙方麵子。
吳掌櫃哼了一聲。
“關娘子，不是吳某不給麵子，是漕幫欺人太甚！這批桐油是我們徽商先訂下的，定金都付了，他們現在非要半路加價，哪有這個道理？”
沈把頭立刻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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