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這還是個事了？“還是什麼？”
關秋月這才擡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手裡的活也沒停。
“出去送死？還是你覺得，就憑你現在，能帶著她們娘倆躲開張家和康巴洛兩邊的追捕？”
關秋月話說得直白，一點不留情麵。
張拂林噎住了，臉色有些發白。他何嘗不知道現在的處境，隻是心裡過意不去。
關秋月放下針線，拿起剪子修剪線頭，語氣緩和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
“行了，別想那些沒用的。既然碰上了，就算你們運氣。安心在這兒住著，天塌下來有我們這幾個高的頂著。你們倆現在出去，就是死路一條，還不如留在這兒，至少暖和。”
白瑪擡起頭，看向關秋月，眼神裡充滿了感激，輕輕點了點頭。
張拂林沉默片刻，最終嘆了口氣，不再提離開的事。
中午時分，兩個屋的人都聚到了外間。兩個爐子燒得旺旺的，上麵架著兩口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一口鍋裡燉著大塊的肉、白菜和粉條，湯汁濃鬱，香氣四溢。
另一口鍋裡燜著白花花的大米飯，米香混合著肉香，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直叫喚。
幾個人圍著爐子或坐或站，手裡端著碗。
張拂林給白瑪盛了滿滿一碗菜，又夾了幾塊燉得爛糊的肉。
關秋月自己動手，舀了一大勺湯汁澆在米飯上，吃得噴香。
張海洋吸溜了一口粉條，燙得直哈氣，還不忘說道：“這大雪天，能吃上口熱乎的，真是舒坦。”
張青玄默默地把鍋裡最大的一塊肉夾到了關秋月碗裡。
張拂林又則盛了碗湯，遞給剛喂完孩子的白瑪。
雖然食材簡單，就是肉和白菜粉條亂燉，但分量足，味道實在，在這冰天雪地裡顯得格外珍貴。
張拂林看著碗裡的飯菜，又看了看這不算寬敞卻暖意融融的屋子，心裡那點不安暫時被壓了下去。
他扒了口飯，忍不住又提了一句：“糧食……”
關秋月正夾起一筷子白菜，聞言把菜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咽下去，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愁什麼？有錢還怕買不著糧食？”她指了指屋裡這幾個男人，“他們哪個是缺錢的主？放心，餓不著你們。”
關秋月這話說得底氣十足。
確實，別說張拂曉、張青玄這些張家核心子弟身家豐厚，就是張海洋，看著不著調，兜裡也從來不缺黃白之物。
張拂林自己以前在張家地位也不低，積蓄自然也有。
用關秋月那句話說：能用錢解決的事兒，那都不叫事兒。
張海洋立刻接話：“就是，娘子放心，實在不行，我明天就摸去縣太爺家廚房，保證給您弄隻燒雞回來。”
關秋月笑罵：“滾蛋！少給我惹事。”
氣氛一下子輕鬆起來。
熱飯下肚，爐火烘著，外麵是封門的大雪，屋裡卻是一片難得的安寧。
飯吃完了，碗筷收拾到一邊。爐子裡的火還旺著，烤得人渾身暖洋洋，直犯懶。
關秋月捧著杯熱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視線往窗外白茫茫的雪景瞟了一眼，忽然沒頭沒尾地來了句。
“就是吧，苦了外麵那些盯梢的兄弟了。”
屋裡瞬間靜了一下。
張海洋反應最快，噗嗤笑出聲，也學著關秋月的樣子朝外望了望，煞有介事地點頭。
“可不是嘛，這大風大雪的，趴冰天雪地裡喝西北風，連口熱湯都混不上，真可憐。”
張青玄走到窗邊，掀起一條小縫往外看了看，隨即放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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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方向，都有人。”
張拂曉嘆了口氣：“看來，我們前腳進城，後腳就被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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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拂林臉色一緊，下意識看向白瑪和孩子。
關秋月卻渾不在意，又喝了口茶。
“讓他們盯著唄。咱們在這兒好吃好喝暖和著，他們在外麵凍得跟冰棍似的，看誰耗得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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