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乖乖睡覺 ~張拂林擡起頭，有些不解地看著關秋月。
“那為什麼族裡那些人，隻盯著你們兩口子往死裡逼，不來找我麻煩？”
張拂林被問住了，張了張嘴，一時答不上來。
關秋月不等他回答，自己接了下去。
“因為你們好欺負。”
“你，勢單力薄。白瑪她，背後沒有族人撐腰。你們湊在一起，更是孤零零兩個人帶著個奶娃娃。拿捏你們，投入低，見效快。”
“但是，動我？代價太高。他們得掂量掂量，為了那點規矩，跟我身後這幾個人撕破臉，值不值得。”
張海洋：“沒錯。欺軟怕硬，到哪裡都一樣。”
張拂曉嘆了口氣，語氣裡全是無奈。
“族裡做事，向來權衡利弊。拂林，你們確實是更好的目標。”
“所以啊，別老想著自己多罪大惡極。現在咱們湊成一堆，硬氣了，他們就得換個嘴臉來跟咱們談。”
關秋月問道：“這偌大個張家，難道就你們一對犯了這規矩？再沒有別的孩子是跟外族生的？”
張拂林張了張嘴，還沒說話，一直坐在餐桌旁邊看著關秋月的張海洋先開了口。
“有。不少。”
關秋月看向他。
張海洋扯了扯嘴角：“生下來的孩子，沒爹沒娘認的，或者爹娘都被處理掉的，統一抱去孤兒堂。”
“能活就活。”
白瑪更是抱緊了自己懷裡的孩子，手指在細微的發抖。
張拂曉接過話。
“孤兒堂的孩子，沒有名字，隻有編號。活下來的，從小接受最嚴苛的訓練，成為家族最鋒利的刀，或者……探路的石子。”
張海洋繼續道。
“但有父母護著的，就不一樣。多多少少能自己養到七八歲，打點好根基，再送去統一訓練。是死是活，看本事，也看爹娘之前攢下的情分和手段。”
張海洋目光轉回關秋月的身上：“所以族裡對張拂林這麼緊追不捨，一是孩子血脈特殊，二也是因為他和白瑪都活著，他們現在還活著就看可以自己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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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秋月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
“懂了 … 孤兒堂是耗材，沒有父母的孩子是資源。你們這規矩，還真是3物盡其用啊。”
關秋月看向張拂林和白瑪。
“現在知道為什麼非得抓你們了吧？不光是為了孩子，更是為了殺雞儆猴，告訴所有人，犯了族規的人想自己養？沒門。”
張拂林臉色鐵青。
這完全就是殺雞儆猴。
我和白瑪以及我的寶貝成了那隻必須被宰掉的雞。
關秋月揮了揮手：“行了，都累了一天，收拾收拾休息吧。”
張拂林和白瑪對視一眼，抱著已經睡熟的小阿寶，去了另一間屋子。
門被輕輕關上。
張青玄將爐火壓小，張拂曉吹熄了油燈。
屋裡暗下來，幾個人洗漱完後，在炕上躺下。被子窸窣作響。
黑暗中，張海洋翻了個身，手臂伸了過去，輕輕環住了關秋月的腰，把臉埋在關秋月的後脖子。
關秋月沒有任何動作。
過了一會兒，張海洋的聲音悶悶地響起來。
“我就是沒有父母。”
張海洋的呼吸盡數噴在關秋月後脖子上的皮膚。
“從有記憶起，就沒有。不知道他們是誰，是死是活。從小就被扔進去了。”
關秋月靜靜地聽著張海洋的述說，沒有打斷。
張海洋的手臂收緊了些。
“孤兒堂。編號多少不記得了。一起進去的一批，活到現在的，不算我，還有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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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關海洋輕笑了一聲。
“能活下來，不容易。”
關秋月擡起手，覆在張海洋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上，拍了拍。
“知道了。”
“睡吧。”
張海洋沒再說話，隻是又往關秋月的身邊貼的更緊了一些。
關秋月扭動著身子，在張海洋的懷裡轉過身子，麵對著張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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