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我們會瘋的關秋月看向張青玄：“玄，你去學東西紮實，去看看他們的軍隊是怎麼訓練的，器械是怎麼造的。”
又看向張海洋，“海洋你腦子活，臉皮厚厚，善於變通，去學學他們的商貿規矩，還有那些新奇的玩意兒是怎麼運作的。”
張海洋把掉嘴裡的菜嚼了幾下咽下去，才嘟囔道：“說得輕巧。族裡那一攤子事呢？再說，語言不通，人生地不熟的。”
“族裡有拂曉和墨，還有我。”關秋月打斷他，“至於語言不通，可以學。什麼事情都要想辦法，關鍵在於，你們想不想去，敢不敢去。”
“看看隔壁那姑娘，為了學點自己想學的東西，為了不隨便嫁人，敢跟家裡鬧成這樣。你們呢？就甘心一直待在舒適圈裡？”
這話有點激將的意思了。
張青玄沉默著，在認真思考這個提議的可能性與利弊。
張海洋最先憋不住，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擱，身體前傾，看著關秋月。
“娘子，你說得輕鬆。東瀛西洋，多遠的地方？一去少說一兩年，多則三五年不見人影。”
張海洋的目光黏在關秋月臉上：“我們會瘋的。”
離開她這麼久？
光是想想，張海洋就覺得心裡空了一大塊，像被挖走了什麼要緊的東西。
那些沒有她在身邊的日子，在族裡尚且難熬，若是在萬裡之外的陌生國度。
張青玄雖沒說話，但他無法想象長時間看不到關秋月的生活，那簡直是太讓人難受了。
不想離她太遠，太久。
關秋月看著兩人的模樣，忍不住“嘖”了一聲，又好氣又好笑。
“瞅瞅你們那點出息！”她伸手，一手一個，拍了拍兩人的胳膊，“又不是不回來了！是去學本事，長見識，不是被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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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誰說要你們倆一起紮堆去個十年八年的？可以輪流去啊！”
“比如，海洋你先去，學個一兩年，把那邊的情況摸清楚了，該學的學到手，就回來。然後換青玄去，或者換拂曉、青墨去。你們輪著來，家裡總有人守著的。”
“等你們輪過一圈，咱們張家，就有了一批真正見過世麵、懂新東西的人。到時候，族裡那些產業該怎麼升級，訓練能不能引入更科學的方法，甚至以後怎麼跟外麵那些洋人、日本人打交道，心裡不就有底了？”
她看著兩人依舊擰著的眉頭，放緩了語氣，帶著點哄勸的意味。
“眼光放長遠點。暫時的分開，是為了以後能更好、更長久地在一起，也是為了張家能在這世道裡立得更穩。你們也不想咱們的家，咱們的族，哪天因為跟不上趟，被人欺負了吧？”
張海洋和張青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動搖和深思。
輪流去好的話，也不是完全不能考慮？
關秋月見兩人神色鬆動，繼續趁熱打鐵，又拋出一記重鎚。
“再說了，你們想想，這世道變得多快。以前咱們覺得張家武藝獨步天下，機關秘術無人能及。可現在呢？洋人的火槍大炮，你們也見識過威力了吧？那玩意兒，可不是拳腳功夫和發丘指能硬扛的。”
“落後，就要挨打，這是鐵律。”
關秋月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幾眼，“你們以為，就咱們張家想守著祖業過安穩日子？那汪家，還有那些藏在暗處、對咱們虎視眈眈的勢力，他們會老老實實待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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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說，汪家那邊，說不定早就派人，悄悄去了東瀛或者西洋，學那些新式火器的用法，學更先進的追蹤探查技術，甚至學怎麼用洋人的方法來給咱們下絆子！”
這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醒了張海洋和張青玄心。
汪家那幫雜碎……
確實，不能低估對手。
關秋月繼續道。
“咱們現在不去學，等到哪天，人家拿著咱們看不懂的玩意兒，用著咱們想不到的法子打上門來，那時候再後悔，可就晚了。”
“所以，這留洋，不隻是為了發展，更是為了生存。為了咱們自己，也為了整個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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