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 半夜復盤兩人到底沒真去睡院子。
張青玄在樓裡轉了一圈，發現了空房間，雖然積灰頗厚，蛛網暗結，但好歹有頂有牆，比睡天井強。
張海洋一邊罵罵咧咧地抱怨張海鹽那小子挑事，一邊認命地跟著張青玄收拾。
兩人都是手腳利落之人，折騰了小半個時辰，倒也清理出一塊能躺人的地方，又從自己行李裡翻出鋪蓋，勉強打了個地鋪。
灰塵瀰漫中，兩人並肩坐在鋪蓋上，一時無言。
“二哥，”張海洋打破沉默，語氣有點訕訕的。
“你說……娘子她怎麼就……突然想起那茬了？”
張青玄沒立刻回答，手指無意識地撚著鋪蓋邊緣。
半晌，他才低聲開口：“她記性好。”
“那也不用記這麼好吧？！”
張海洋有點抓狂，抓了抓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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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他聲音低了下去，有點心虛。
“確實是當時情難自禁嘛。”
張青玄瞥了他一眼，沒接這話。
張海洋自己嘀咕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帶著點不確定。
“你說會不會是張海鹽那小子，跟娘子說了什麼？故意提起來的？”
“不像。”張青玄搖頭，“他不知情。”
“那他怎麼一副看穿一切的樣子？”張海洋想起張海鹽那促狹的眼神和口哨聲就惱火。
“他聰明。”張青玄語氣平淡，“猜的。”
張海洋不說話了。
確實，以張海鹽那滑頭勁，看出點苗頭再正常不過。
誰能想到，時隔多年，竟被關秋月以這樣一種方式，猝不及防地翻了出來，還順手給了他們一人一記重鎚。
“咳，”張海洋清了清嗓子，語氣古怪，“二哥，你那件……還留著吧？”
張青玄沉默地點了下頭。
“我的也帶著呢。”張海洋摸了摸鼻子，“壓箱底，走哪兒帶哪兒。這可是定情信物。”
張青玄沒理會他這歪理，隻是看著窗外的月光。
張青玄等張海洋那邊呼吸漸漸平穩均勻，睡熟了這才悄無聲息地起身。
他動作輕滑出雜物間來到關秋月的房門外。
門沒栓。
他手指在門闆上輕輕一推，門無聲地開了條縫。
屋裡沒點燈，隻有月光從窗戶透進來，勉強能看清輪廓。
關秋月側身躺在床上，麵朝裡，呼吸悠長，睡著了。
張青玄腳步頓了頓，還是走了進去，反手將門虛掩上。
他走到床邊，站了片刻，然後動作極輕地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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