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黑糊糊“那不一樣，挑你我是一眼就看上了。”
關秋月笑出聲，又踢了他一腳。
兩人買完西紅柿繼續往前走，一路說說笑笑，很快就拐進了菜市場。
那黑夾克一直盯著張海洋的背影，直到人拐進菜市場看不見了，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低下頭髮了一會兒呆，然後把下巴擱在膝蓋上，伸手摸了摸鼻子，嘴角歪了歪，伸了個懶腰，皮夾克咯吱咯吱響。
他把墨鏡往鼻樑上推了推，又縮回他那團黑影裡，繼續擺弄他那些破銅爛鐵，跟沒事人一樣。
菜市場裡，張海洋拎著菜籃子，另一隻手還是摟著關秋月的腰。籃子裡已經裝了不少東西。
關秋月指著一個賣調料的攤子：“醋還沒買呢。”
“對對對，差點忘了。”
兩人走到調料攤前，老闆是個胖大姐，手裡搖著蒲扇，臉上油光光的，嗓門大得跟銅鑼似的。
“來點什麼？”
“來瓶醋。”
胖大姐拿了一瓶醋遞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眼關秋月，又看了一眼張海洋摟在她腰上的手。
“哎喲，小兩口出來買菜呀？感情真好。”
關秋月大大方方地點頭：“那是。”
胖大姐沖張海洋豎了個大拇指：“小夥子有福氣，媳婦真漂亮。”
張海洋笑得眼睛都眯成縫了：“那是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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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秋月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你就得意吧。”
“那必須得意。”
胖大姐被這兩人逗得前仰後合，又送了他們一包花椒：“拿著拿著，下次再來！”
關秋月也不客氣：“行，謝謝姐。”
兩人買完東西往回走。
張海洋的菜籃子沉了不少，他換了個手拎，另一隻手還是摟著關秋月不放。
關秋月說他：“你換手拎籃子不就行了，非摟著幹嘛？”
“摟著舒服。”
“大熱天的，你不嫌黏糊？”
“不嫌。”
關秋月沒脾氣了，由他摟著。
又經過那個衚衕口的時候，那黑夾克還在那兒蹲著，姿勢都沒怎麼變。關秋月經過的時候又看了他一眼，覺得這人挺逗，大夏天穿皮夾克蹲牆根曬太陽，也不怕中暑。
張海洋倒是沒再注意他，正低頭看籃子裡的菜，嘴裡念叨著：“土豆絲切細點，青椒肉絲多放點醬油……”
兩人從地攤前走了過去，走得挺快，一會兒就拐進了自家那條衚衕。
黑夾克慢慢擡起頭，看著那一紅一白兩個背影消失在衚衕深處。
紅裙子被風吹得輕輕飄著，摟著她腰的那隻手，穩穩噹噹的。
—— —— ——
這幾天熱得邪乎。
衚衕裡的老槐樹葉子都曬蔫了，知了從早叫到晚，叫得人心煩。關秋月天天弔帶裙子換著穿，今天綠的，明天紅的，後天白的，大波浪披在肩上，踩著涼拖滿衚衕溜達。
張海洋說她：“你這穿的，跟沒穿似的。”
關秋月白他一眼：“你懂什麼，這叫涼快。”
張拂曉從屋裡探出頭，看了一眼，笑了笑又縮回去了。張青玄壓根沒說話，但關秋月發現他這幾天總在院子裡的水井邊晃悠，井裡有冰著的西瓜，她每次路過他就切一塊遞過來。
“怕我中暑？”關秋月接過西瓜啃了一口。
張青玄沒承認，轉身走了。
關秋月沖他背影喊：“謝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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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回應。
她習慣了。
這幾天她每天晚上回來，都要路過衚衕口那個地攤。
那穿黑皮夾克的男的還在那兒。
天天在，大夏天三十五六度，皮夾克不離身，墨鏡不離臉，蹲在牆根底下跟長在那兒了似的。
關秋月每次路過都忍不住看他一眼。
第一天看，覺得這人怪。第二天看，覺得這人腦子可能有點問題。第三天看，已經習慣了，衚衕口多了個固定景觀，黑乎乎一坨蹲那兒，跟個石獅子似的。
那人也看她。
關秋月什麼人，被人看從來不怵，大大方方走過去，有時候還衝他點個頭，跟打招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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