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夏雪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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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條if接主線62話，江茳承認了自己和寧梔枝在搞曖昧，時螢接受不了，對江茳發動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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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上的簡訊越來越少，社交平台的賬號也已經被注銷得差不多了。學校的通知昨天下來了，如果再不回學校解釋情況，學籍就要被吊銷。下午物業來過了，敲門敲了很久，她沒開，隔著門聽見外麵的人說，門口的外賣袋子再不清理，整層樓都要被味道熏得沒法住人了。
時螢透過貓眼看著那個中年女人捂著鼻子離開的背影，忽然覺得很可笑。她聞不到了。這間屋子裡所有腐朽的，發酵的，變質的氣味，她早就聞不到了。
“哥……我出門一趟，你在家乖乖等我。”
她拉開窗簾，外麵天空陰沉沉的，天氣預報說晚上有雨，但她想不起自己上一次相信天氣預報是什麼時候了。
時間的刻度在很久以前就碎掉了，今天是幾月幾號，星期幾，她得翻手機才能知道，可手機裡已經沒人發消息給她了。
窗簾隻拉開了一條縫，光從那條縫裡擠進來，落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細細的，發白的線。
“好。”
房間裡，少年從陰影中抬起頭，衝她笑了笑。
那個笑容和從前一模一樣。
時螢看著那張臉，光影正好卡在他的下頜線上，一半亮一半暗。她想回應一個笑容，嘴角卻像被什麼東西拽住，怎麼都翹不起來。
她覺得陌生，笑這件事對她來說，曾經簡單到不需要經過大腦，看到他的時候，嘴角自己就會彎起來，看到他的笑容，她會開心，這是她在這世上為數不多確定無疑的事情。
可現在她看著他，心裡什麼都有，唯獨沒有開心。
少年大概是察覺到了什麼，湊近了些，微微歪著頭看她。
臉上的表情從笑意變成了擔憂，轉換得那樣自然，自然得讓時螢胃裡一陣翻湧。
“怎麼了？表情怎麼這麼怪？”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指尖觸碰到皮膚的瞬間，時螢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她能感覺到他指腹的溫度，溫度沿著臉頰的神經末梢爬進血管，順著血管流遍全身，最後鑽進骨頭縫裡。
她不想去想自己為什麼會僵住。不想去想那個原因。某個清清楚楚的東西，寫在她腦袋的正中央，她隻要稍微轉一下眼珠就能看見，但她就是不轉。
她一頭紮進少年懷裡，把臉埋進去，用力地埋，埋到鼻梁骨發疼。
“沒事……沒事，沒事……”
她一邊說一邊用臉頰蹭他的胸口，幅度很大，像是要把腦子裡的什麼東西從耳朵裡甩出去。
可那些念頭是黏在顱骨內壁的，甩不掉，但她還是在蹭，蹭到他胸口的衣料皺成一團。
“怎麼啦？不是要出門嘛？”
少年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然後是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節奏和力道都和從前一模一樣，連手掌落下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一模一樣。
少年把臉埋進她的發頂，也蹭了蹭，鼻尖抵著她的頭發，呼吸溫熱地灑在她的頭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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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那邊，明天我們一起去吧。退學之後，我們去哪？”
時螢抓著他腰側衣料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攥得發白，隔著那層布，她能感覺到他腰側的骨頭。他瘦了。
他們一起瘦了，關在這間屋子裡，靠外賣活著，像兩隻在暗處慢慢風乾的動物。
“回來再說吧。”
她鬆開了他。
……
……
關門的聲音在走廊裡回蕩了一下，然後被周圍的靜默吞掉了。
時螢站在走廊上，腳邊是堆成小山的垃圾袋，黃的藍的白的，各種外賣平台的包裝袋一層一層摞上去，最底下的已經被壓扁，滲出不知道什麼東西留下的深色痕跡。有些袋子倒了，裡麵的餐盒滾出來，殘留的湯湯水水灑了一地，在地磚上結成一層黏膩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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