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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不是。”
明意摟住男人脖頸，眼神狡黠：“大人不是隻喜歡我嗎？”
柔情蜜意的假話，她張口就來。
偏偏宗羨就吃她這一套，喜歡看她嬌俏的模樣，眼底的陰鬱褪去：“你也知道我隻喜歡你。”
“所以大人娶誰，妾都不在意。隻求大人挑選一位品性寬厚、願意善待我的主母，不要再鬨出這種禍事了。”
宗羨神情認真道：“我向你保證，不會再讓你受到半點傷害。”
話音落下，他微微低頭，意欲吻上她的唇。
明意忽然伸出一根纖細食指，輕輕抵在他唇上，攔住了他的動作。
宗羨眸中染上幾分疑惑，抬眸看向她。
明意順勢跟他提條件：“我想出府一趟，去看範姐姐。”
怕他不答應，明意又道：“明日便是初九，我想跟範姐姐說一聲，她是我京中唯一的朋友。”
宗羨答應下來，隨即又話音一轉：“不過，你得先把四種指法練好，我才能放你走。”
明意琴棋書畫一竅不通，宗老夫人到底是不滿意，是以宗羨便提出親自教她。
世人皆知宗羨少年成名，文武兼修，君子六藝樣樣精通，一手琴技更是冠絕京華。
泠泠琴音可滌塵靜心，是京中世家人人稱道的雅絕風骨。
可唯有朝夕相對的季明意最清楚，宗羨骨血裡從來藏著殺伐與暴戾。
他掌權謀、握人心，手段狠絕涼薄，翻手便能覆人世家、斷人命途。
像他這樣的人，偏偏最擅撫琴，最通風雅靜心之樂。
不知騙過多少人的眼睛。
為了出府見範晶最後一麵，明意隻好耐著性子學。
一開始，總是不得要領，琴弦碰撞發出刺耳雜音，跟男子彈出來的有天壤之別。
明意頓時漲紅了臉。
宗羨握住她的右手，耐心十足：“切莫急躁，你心不靜，如何能練好琴？”
她哪裡心不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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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意明顯有點不服氣：“你好好教我。”
宗羨瞥向她側臉，溫熱氣息拂過她耳廓，“我怎麼沒好好教了，是你一直在走神，打鬼主意。”
他不過隨口調侃，明意心底卻猛地一虛，眼神微微閃躲，隻是他在身後並沒有看見。
明意有些不自然道：“你這般貼身抱著我，我當然無法靜下心了！”
宗羨低笑一聲，格外縱著她：“好好好，都是我的不是。”
話音落下，便鬆開了環著她的手，讓她自己坐在椅子上學琴。
明意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她其實悟性很強，隻是一向懶得費心鑽研這些裝點門麵的閨中技藝。
從前謝懷玉待她寬容隨性，又很是尊重她，從不逼她學她不感興趣的東西，她怎麼樣他都喜歡。
久而久之，她便愈發肆意散漫，琴棋書畫一竅不通。
可若真靜下心學，沒有她學不會的東西。
更何況身旁還有宗羨親自指點，不過一個時辰，明意便吃透抹、挑、勾、剔四項指法要領。
一曲《鳳求凰》，從最初指法生澀錯亂，幾乎不堪入耳，漸漸變得勉強能聽了。
不過半日便練成這樣，已然不錯了。
隻是日頭已然西斜，接近傍晚。
明意仍堅持要出府去，宗羨言而有信，沒有攔她，隻是命常隨跟著她。
又對她囑咐兩句：“外頭風大，多穿點，別貪玩，早些回來。”
...
宗盈在不遠處瞧著暖閣裡的兩人，心情複雜。
身旁的丫鬟撇著嘴，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小姐前幾日為她出頭，被老太太狠狠訓斥了一番。老太太何曾對小姐紅過臉？她倒好，跟個沒事人似的，枉費了小姐一番心意。”
丫鬟神情鄙夷：“小姐瞧她哪有半點不情願的樣子，能做宗府的姨娘，怕是心裡都要樂開花了吧！小姐日後還是別管她了，少跟她這種人來往...”
“夠了，別再說了！”宗盈皺著眉，輕聲嗬斥。
丫鬟這才閉上嘴。
隻是宗盈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存了幾分芥蒂。
她已經分不清，明意究竟是身不由己，還是當真如丫鬟說的那樣，表麵一套背後一套。
她已經不想去分辨了。
這時候，明意走了過來，她方才看到宗盈不知何時也在。
明意愣了愣，正要開口與她說些什麼，宗盈便一臉冷淡地扭頭走了。
望著宗盈冷漠離去的背影，明意抿了抿唇，心頭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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