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醉仙樓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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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澄的手按在門板上，沒有立刻推開。
他站在門口，聽著裡麵傳出聲音。高湛的聲音帶著醉意和輕佻，從門縫裡飄出來：“……我大哥二哥那樣的人，把一輩子耗在那些破事上，到頭來能落著什麼好？”
旁邊有人笑著附和：“九公子說得是。人生苦短，該喝的酒得喝，該睡的人得睡。”
高湛又笑了一聲，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已經醉了大半：“他們愛忙就忙去吧。等他們都忙死了，這高家的位置，遲早……”
他沒有說完，但話裡的意思誰都聽得明白。屋裡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人笑著打圓場：“九公子喝多了，又說醉話了。”高湛嗤笑一聲：“醉話？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們等著看就是了。”
高澄一腳踹開了門開門，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他站在門口，手指按在門框上，指節慢慢泛白，看來這小子是過得不耐煩了。
高湛還歪在軟榻上，懷裡摟著一個穿水紅紗衣的女子，酒杯在手裡還沒放下。他看見高澄站在門口，笑容僵住了，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中，酒液晃了一下灑出來，落在衣襟上。“大……大哥？”
高澄抬腳走進來，屋裡的人紛紛站起來退到一邊。和士開抱著琵琶，往後退了兩步。祖珽放下酒杯站了起來。高阿那肱已經縮到牆角了。高歸彥和高元海也站了起來，退到了窗邊。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上前攔，像是門被推開的那一刻，整間屋子裡的人都變成了一盆不會動的靜物。
高澄走到軟榻前麵，低頭看著高湛。高湛撐著軟榻想站起來，腳下一軟，又跌回去了。
他平時在府裡就不敢在高澄麵前大聲說話，更別提現在衣襟半敞、酒氣熏天、懷裡還摟著一個不認識的女人。
高澄抬手拉開那個穿水紅紗衣的女子，動作不大，卻帶著濃濃的厭惡。
那女子立刻退到一旁，低著頭不敢吭聲。高湛懷中的溫存被抽走，整個人僵在原處。
高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你剛才說，等我們死了，高家那個位置遲早是你的？對吧？”
高湛喉嚨發緊，帶著措不及防的慌亂：“大……大哥，我……”
高澄伸手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軟榻上拎了起來。高湛被他拎著衣領站起來，沒有站穩，踉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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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鬆手，也沒有罵，隻是看著他，看了一會兒才開口：“你再說一遍？”
高湛舌頭發顫，語無倫次的說：“我喝多了，說胡話……”高澄鬆開他的衣領，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周圍瞬間死寂。
高湛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立刻紅了。他捂著臉站在那兒，嘴唇動了一下，沒敢出聲。
高澄死死的盯著他，聲音不帶任何溫度：“該喝的酒得喝，該睡的人得睡，你再說一遍？你要睡誰？”
高湛低著頭，不敢說話。高澄又抬手，一拳頭狠狠落在他肩膀上，他被砸得往後退了兩步撞在軟榻扶手上，骨頭一陣發麻，勉強可以站穩。
高澄沒有停，一腳踹在他腿彎上，高湛被踢得跪了下去。屋裡沒有人敢上前攔，王紘站在門口沒有進來，斛律光站在他身後，兩人都垂著眼，不敢看裡麵的情況。高湛跪在軟榻前麵，沒有求饒，隻是低著頭，他知道高澄不會放過他了。
高澄站在那，靜靜的看著這個弟弟，胸腔裡的怒意也漸漸消散，化成一片冰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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