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兩兄弟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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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洋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她微腫的唇瓣，又想起高澄有正妻這件事，心裡那點沉下去的東西忽然又翻上來。
大哥有了妻子還來招惹她，還把她親成這樣。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很平，卻比剛才沉了一些：“旁人如何行事，都與我無關，他們要三妻四妾，我不會。”
高蘭若抬起頭疑惑的看著他：“為什麼？”
高蘭若心中很疑惑，曆史上他不是娶了李祖娥，還有不少妃子嗎？兒子都好幾個，怎麼現在跟她說不會？難不成看的北齊書是假的？
高洋簡單直白的說出了心裡話：“因為不需要。”
高蘭若沉默了片刻：“那如果以後家裡長輩和族人逼你娶呢？”
高洋看著她，態度堅決：“如果是他們逼我娶，那就娶了安置別院，不碰就是。”
高蘭若握著桂花糕的手緊了一下：“那你娶了又放著，對人家不公平。”
高洋看著她，語氣堅定：“我不會讓她們進門。隻要進不來，就談不上公平不公平，進來了…那就承受著。”
高蘭若沒有再說話了。她把最後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慢慢嚼著，細細琢磨他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高洋坐在她旁邊，看著她的側臉，悄悄仔細觀察，他剛才說那些話的時候她已經放下了防備，露出了那種什麼都藏不住的迷茫和動搖。
高蘭若低著頭，輕聲發問：“一個人可以隻娶一個嗎？”
“可以，隻要他願意，什麼困難都難不倒。”
“那如果他不願意隻守著一個人？”
“那是他的事，他貪心，負了別人，和旁人無關。”
高蘭若沒有再問了。她靠在廊柱上，傍晚的風從廊下穿過，把她鬢角的碎發吹起來又落下，心裡五味雜陳。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油紙包，捏了一下又鬆開了。高洋看著她，忽然覺得心情好了很多。
他來的時候是幸災樂禍，現在被另一種安穩的私心取代。
她剛才問那些問題的時候不是隨便問問，而是在考慮自己的以後，糾結為何男子可以娶多個女子，在設想相伴之人。
而這些……高澄他給不了了，公主可不是那麼好休的，除非…。高洋沒有再想下去，這個東西他心知肚明，他也不會放手。
高洋站起來，準備回自己的院子，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背對著她：“你要是還想吃，明天我再買。”
高蘭若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高洋離開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回廊儘頭。
另一邊，高澄處理完下人和斛律羨之後，沒有回書房。
他站在廊下，目光從遠處收回來，直直落在西跨院的其中一個院子，那是高演的院子。
昨天流言的源頭和原因，他已經查清楚。
高蘭若那張嘴不嚴實，剛剛也已經教訓了她。
但高演既然在旁邊聽了，就該知道什麼事能接、什麼事不該接。她年幼不懂事，難不成高演還不懂？
明知是不對，卻沒有阻止，這就是錯。
高澄抬腳朝高演院子走去。
高演的院門半掩著，裡麵傳來極輕的琴聲。高澄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高演坐在廊下，麵前放著琴，手指按在弦上，剛剛撥了一個尾音。他抬頭便看見高澄走進來，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他站起來，目光在高澄臉上停了一瞬，臉上沒有一絲詫異，像是已經知道他會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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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澄沒有走進去，站在院門口，目光沉沉的看著他，直接開門見山，語氣有些冷硬：“昨天蘭若都跟你說什麼了？”
高演沒有立刻回答。他把琴收好語氣平淡：“昨天她不過是跟我聊了一些笑話。”
“什麼閒話？”高澄繼續追問，語氣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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