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陰鬱偏執沈清玨仔細觀察著她的反應，心中已做好了若她露出一絲不願或不安，便立刻取消打算的準備。
什麼宗門大會，都比不上她的開心重要。
瑤漪卻根本沒有負麵情緒，答應得也爽快：“好哦。”
“那我們先換身衣服。” 沈清玨起身，走到旁邊的紫檀木衣櫥前，裡麵早已備好了適合她的衣裙。
他選了一套以淺藍和月白為主色的流仙裙，又取來配套的鞋襪、髮飾，回榻邊。
他為她穿上羅襪，套上綉著同色蓮紋的軟底繡鞋，引導她擡手、轉身，為她將衣裙一一穿戴整齊。
鏡中映出兩人的身影。
高大的男人躬身，神情專註地為身前嬌小的少女梳理長發。
少女安靜坐著，任由他擺布，眼眸透過鏡子，好奇地看著他，也看著鏡中被打理得整齊漂亮的自己。
“好了。” 沈清玨最後為她簪上一支簡素的碧玉蓮花簪，端詳片刻，眼中滿是驚艷與滿足。
他的瑤漪，怎樣都是最美的。
他俯身，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背脊，將她抱了起來。
瑤漪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小臉貼著他的衣襟。
沈清玨感受到她的全然信賴，收緊手臂，將她更穩當地護在懷中，這才步履沉穩地踏出殿門，朝著主峰玄穹殿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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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穹殿內，各峰長老、執事、以及部分核心弟子已然到齊，分列兩側。
殿內莊嚴肅穆，正在商議今年新晉弟子的分配與後續培養事宜。
就在一位長老剛陳述完己峰對新弟子的需求時，殿外值守弟子忽然提高了聲音通傳：“清玨仙尊到——”
殿內瞬間一靜，所有人都停下話語，目光齊刷刷投向殿門方向。
心中不免詫異，仙尊竟真的來了？
這百年來，類似這等事務性會議，他都隻是讓白蘇長老代為主持。
小小的驚詫還未打消，又化為了更深的驚愕。
他們看見了什麼？
那位向來高高在上、清冷出塵、令人不敢直視的仙尊，此刻竟……懷抱一人？
在他懷中的，是一名身著淺藍月白流仙裙的少女，身形纖細，墨發如瀑，將臉埋在他胸前，隻露出小半張側臉，和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頸。
即便道侶之間，在這等正式場合，也從未見過如此親密溺愛的姿態。
這、這成何體統？
沈清玨全然不理會周遭目光，行至主位旁，姿態自然地在寬大的座椅上落座，依舊將少女穩穩置於膝上。
眾人終於得以看清少女的全貌，隻一眼，許多人心中的那點‘不合規矩’的疑慮，便消散了大半。
修行之人隨著修為的提升，身體的畸變會自愈，體內的汙濁會凈化，大多外貌都算漂亮，因此對美的閾值也是很高了。
但饒是這樣，仍舊被狠狠驚艷到，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美。
少女似乎困惑於這許多目光的注視，微微擡眼，視線快速掃過下方。
那雙眼睛……清澈得如同山間最乾淨的泉水，懵懂，茫然，不染塵世雜質，稚嫩又無辜。
她看起來年紀小，身量也嬌小，被高大挺拔的仙尊這樣護在懷中，也不顯違和，反而有種……本該如此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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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精心嗬護一株初綻的名花，又像是守護一隻羽翼未豐的雛鳥。
再聯想到關於‘凈蓮化形’的猜測，眾人心中更是恍然。
凈蓮化身，初凝人形不久，靈智如同稚子，恐怕連路都走不穩當，仙尊如此珍視，親自抱來，悉心嗬護，實在是情理之中。
幾個心性柔和些的女長老，眼中已不自覺流露出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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