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東海傳訊符那頭驟然一靜。
半晌，才傳來白蘇帶著明顯錯愕的聲音：“……清玨！這種話豈能渾說！你見哪家頂級宗門的宗主之位，是由醫修擔任的？”
這簡直是胡鬧！
“仙靈宗。” 沈清玨麵無表情地吐出三個字。
“……” 白蘇再次被噎住，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仙靈宗從上到下就是個醫修宗門！能一樣嗎？！總之，此事休要再提！你……你好自為之，早些回來！”
就在這時，沈清玨敏銳地察覺到身後床榻方向的氣息有了變化。
是瑤漪快要醒了。
“不說了。” 沈清玨沒再給白蘇說話的機會，乾脆利落地切斷了傳訊。
乳白色的光暈熄滅，傳訊符恢復成溫潤的玉石模樣。
他揮手撤去隔音禁製，轉身快步走回床榻邊。
幾乎在他回到榻邊的同時，瑤漪濃密的長睫顫動了幾下，緩緩掀開。
初醒的眸子裡還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帶著全然的迷茫。
她先是下意識地往身邊原本沈清玨躺的位置蹭了蹭，蹭了個空，這才完全睜開眼，有些困惑地看了看四周熟悉的艙內陳設，又仰起小臉，看向立在榻邊正低頭凝視著她的沈清玨。
“阿玨……” 她軟軟喚了一聲，小手從被子裡伸出來，向他所在的方向摸索了一下，“我們怎麼……回來了？不是在阿婆家嗎？”
沈清玨在榻邊坐下，握住她伸過來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溫暖的掌心，另一隻手拂開她頰邊一縷調皮的髮絲：“阿婆天不亮便要上山採藥，我們不便久留，我便提前告辭，帶你先回來了。”
他麵不改色地說出早已準備好的說辭，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臉上，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瑤漪眨了眨眼，消化著他的話。
阿婆要採藥……所以很早就走了。
她想起昨日阿婆塞給她野果子時慈祥的笑容，隻是覺得有點可惜，沒能和阿婆道個別。
她點點頭，順勢靠進沈清玨張開的懷抱，將臉貼上他溫熱的胸膛，小聲咕噥：“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見到阿婆。”
“也許會。” 沈清玨環抱住她，聲音融在溫暖的晨光裡。
幾息之後，他低頭，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低聲誘哄：“還早，再睡會兒？”
瑤漪在他懷裡搖了搖頭，眼中映著他溫柔的輪廓：“不睡了。阿玨，我們今天去哪裡？”
“去一個……有亮晶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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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渡不再沿著陸地山巒飛行，折轉向東，朝著水汽愈發豐沛、天地愈發開闊的方向而去。
數日後，陸地終於消失在視野盡頭，取而代之的是在陽光下變幻著深淺藍靛的浩瀚海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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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漪趴在晶壁前，看著下方翻湧著白色浪花的蔚藍，移不開眼。
這與她見過的湖泊、河流都截然不同，是一種更為壯闊、更為原始，也更為神秘的美。
沈清玨走到她身後，輕輕擁住她，望著海天相接的遠方，緩聲道：“我們要去的地方，在海的深處。”
龍，曾是這片天地間最為得天獨厚的生靈。
與人修需歷經千劫、妖修要熬煉筋骨不同，龍族生來便擁有近乎完美的肉身與強大的本源力量，成年後無需艱苦修鍊，可憑藉血脈之力直接感應上界，舉族飛升。
那是千百年前的傳說，輝煌而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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