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困惑這般在東海盤桓了約莫旬日，大小宴會終於暫告一段落。
敖汐也終於得了些空閑，想起令她一見便心生親近的瑤漪仙子，派了貼身的蚌女前來相邀，請瑤漪單獨去她的明珠閣品茶小敘。
瑤漪聽聞是敖汐邀請，很是開心，眼巴巴望著沈清玨。
沈清玨如何能放心讓瑤漪獨自與旁人相處，即便對方是女子，是龍宮公主。
“我同去。”他不願攪了瑤漪的興緻，至於敖汐公主方不方便，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傳話的蚌女麵有難色，明珠閣畢竟是公主私閣，尋常男賓不便入內。
但麵對清玨仙尊透著威壓的目光，她哪裡敢說個‘不’字，隻得訥訥應下，回去稟報。
敖汐聽聞沈清玨要同來，先是一愣，隨即無奈一笑。
她早看出這位仙尊對其道侶緊張到了偏執的地步，倒也不覺意外，隻吩咐侍女在明珠閣外的臨水敞軒另設席位，備上佳茗靈果，如此既不算違背閨閣之禮，也算全了仙尊的守護之意。
明珠閣臨著一片靜謐的珊瑚海，窗外是斑斕的珊瑚叢林與悠遊的魚群，光線透過海水，折散成迷離的光暈。
敞軒以水晶為窗，明珠為燈，陳設雅緻。
敖汐已換下一身隆重宮裝，隻著了件簡便的蔚藍長裙，墨發鬆鬆挽起，顯出些許隨和親近。
她親自執壺，為瑤漪斟上一杯以深海靈花與寒泉泡製的清茶，又推過幾碟做成貝殼、海星模樣的小點心。
“嘗嘗看，這是海葵蜜調了珍珠粉做的，清甜不膩。” 敖汐笑道，目光落在瑤漪不施粉黛更顯純凈靈秀的臉上，心中親近之感愈發強烈。
瑤漪道了謝，小口嘗了點心，眼睛微亮：“甜！”
她吃東西時很專註，腮幫子微微鼓動，像隻乖巧的小動物。
敖汐看著她的模樣，眼中笑意更深。
兩人隨口聊了幾句海底的趣事，瑤漪對什麼都好奇，敖汐耐心解答，氣氛頗為融洽。
敞軒另一側，沈清玨獨自坐在稍遠些的玉案後，麵前也擺著茶點，他卻並未動用，隻是目光淡淡地落在窗外遊弋的魚群上，神識分毫不差地籠罩著瑤漪所在的角落。
吃著點心，瑤漪忽然想起什麼，擡頭看向敖汐：“敖汐，你要成親了嗎？”
敖汐擡眸看向瑤漪。
這幾日她們或多或少有接觸，她對瑤漪稚拙的性子已有了些許了解，知她此問並無打探或揶揄之意。
她放下茶杯，反問道：“瑤漪也知曉何為‘成親’？”
修真界修士們結為道侶，大多是以結契的方式，少有成親相關的儀式。
瑤漪認真點了點頭，將她從沈清玨那裡學來的話複述出來：“成親就是成為夫妻。夫妻就是要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離，彼此最重要、不可替代。”
敖汐臉上的玩味笑意一頓。
她怔怔看著瑤漪寫滿認真與確信的眼眸，心中像是忽然吹起一陣猝不及防的涼風，吹散了某些一直籠罩在眼前習以為常的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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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擇婿，從父王透露意向開始，到她親自接觸各家才俊，她考慮了太多太多。
對方的實力能否為龍宮助力，對方的家族勢力是否與東海相襯，對方的脾性是否不至於難以相處，旁人的眼光是否覺得般配……
她權衡利弊，計算得失，像是在完成一樁關乎龍宮未來至關重要的交易。
她甚至也想過，若未來有子女，雙方是否能夠妥善教養。
可她唯獨……沒有去考慮過，這‘夫妻’二字，最尋常、卻也最根本的那一點——感情。
瑤漪見她愣住不說話，眼中露出困惑，又追問：“那……那個很漂亮、但總是一個人待著的人，他是敖汐要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離，彼此最重要、不可替代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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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汐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有些發乾，竟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謝孤清？永遠在一起？不分離？最重要？不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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