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一個陣盤火鍋宴的第二天，夜七七又鑽進了瘋爺爺的石殿。
“爺爺，我想到了一件事。”她蹲在堆滿廢料的桌子前，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昨天煉器的時候，我一直在想——陣盤的基材和法器的主體，本質上是不是一樣的？”
瘋爺爺放下茶杯。“說下去。”
“陣盤需要承載陣紋和靈力，法器需要承載靈力和符文。兩者的核心要求一樣——材料的強度和靈力的導通性。”夜七七翻出一塊炸裂的陣盤基材，又拿出鴛鴦鍋，“這塊基材炸裂，不是陣紋刻錯了，是材料強度不夠，承受不住靈力衝擊。而我這鍋，同樣是二品，砸了那麼多下都沒裂。區別在鍛造。”
瘋爺爺的眼睛眯了起來。“繼續說。”
“我之前做陣盤，用的是天然石材，切割打磨後直接刻陣紋。石材強度固定，不夠就是不夠。但如果把材料先鍛造一遍，像煉器那樣捶打、提純、壓縮，強度至少能提升三成！”
瘋爺爺笑了。“試試。”他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塊上好的玉石，“這塊玉天然強度隻夠支撐一品陣法。你把它鍛造一遍，看看能不能達到二品。”
夜七七擼起袖子，拿起鎚子。
“鐺——鐺——鐺——”
打鐵的技法用在玉石上，和打鐵不一樣。鐵坯越打越密實，玉石鍛造需要更精細的靈力控製，力度大了會碎，小了沒效果。試了三次，碎了三次。瘋爺爺在旁邊看著，沒有插手。
第四次，夜七七換了思路。她先用靈力滲透到玉石內部，找到結構的薄弱點，然後用鎚子精準敲擊那些薄弱點——不是打碎，而是通過敲擊讓靈力將薄弱點填充加固。一錘下去，玉石內部結構微微重組。又一錘，再重組。
半個時辰後，玉石表麵開始流轉出淡淡的光澤。
“繼續。”瘋爺爺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
南明離火從夜七七丹田飄出來，落在玉石旁邊幫著維持恆溫。有了南離輔助，玉石在鍛造過程中不會因溫度變化開裂。
兩個時辰後，夜七七放下鎚子，大口喘氣。麵前的玉石已從粗糙原石變成光滑細膩的玉闆，表麵溫潤光澤，像凝固的泉水。
“成了。”瘋爺爺拿起玉闆掂了掂，用靈力探了探，“強度至少提升一倍，可以承載二品陣法了。”
夜七七接過玉闆，深吸一口氣，取出刻刀開始刻畫陣紋。這一次，她的手很穩——不是因為不緊張，而是她已經在腦海裡把陣紋的每一個細節推演了無數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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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刀在玉闆上遊走，靈力順著刀尖注入陣紋，每一筆都精準到位。半盞茶後，最後一道陣紋完成。她將靈力注入陣盤，玉闆表麵的陣紋逐一亮起，從中心向外蔓延，光芒穩定，沒有波動，沒有炸裂。
陣盤，成了。
雖然隻是一品陣盤，雖然刻畫的隻是一個最簡單的困靈陣，但它是完整的、穩定的、可以使用的。夜七七捧著那塊巴掌大的玉闆，手在發抖。一百天的失敗，一百天的炸裂，一百天對著廢料懷疑人生。終於成了。
“爺爺，成了。”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瘋爺爺拿過陣盤看了看，又激活了一次。光芒亮起，穩定，持續。他把陣盤放回夜七七手心，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成了。第一個陣盤。雖然隻是一品，但以後就能做二品、三品、四品了。”
夜七七用力點頭，把陣盤收進儲物手鐲。“爺爺，我要做一千個。”
“做那麼多幹嘛？”
“打架的時候扔啊。打不過就跑，跑不掉就扔陣盤。一千個陣盤，金丹期也得頭疼。”
瘋爺爺笑了。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瘋狂研究陣盤。第一個二品陣盤在第三天成功——二品幻陣，能在方圓十丈內製造幻象。第二個二品陣盤在第五天成功——二品爆裂陣，威力堪比十張爆裂符。成功越來越多，失敗越來越少。
瘋爺爺開始嘗試刻畫三品陣法。他的陣法造詣比夜七七深得多，但三品陣盤失敗率很高——十塊基材能成功兩三塊就不錯了。問題出在材料上：三品陣法的靈力強度太高，現有材料即使經過鍛造也無法完全承載。
“材料的極限到了。”瘋爺爺放下刻刀，嘆了口氣，“三品以上的陣法需要更高級的基材，至少是千年寒鐵、萬年溫玉、雷擊木這種級別的天材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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