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丹修比試晚上，天衡宗的帳篷裡，夜七七盤腿坐在榻上，檢查明天丹修比試要用的東西。陰陽兩極鼎、靈液、靈藥、控溫符文——所有東西都檢查了三遍。天天蹲在她肩膀上，看著她忙前忙後，小爪子時不時幫她按一下快滾下榻的藥瓶。
“七七，你緊張嗎？”
“不緊張。”夜七七頭也不回，把靈藥按順序擺好，“就是有點手抖。”
“那不叫不緊張，那叫緊張。”
夜七七把手裡的丹爐放下，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你說得對，我緊張。四品丹師對四品丹師，誰輸誰贏看發揮。林瀟瀟學煉丹比我早，她的師父是紫霄閣的八品丹師，資源比我好。我的優勢是我有靈液。”她頓了頓，“還有陰陽兩極鼎。但師尊說了，懷璧其罪，不能在人前拿出來。”
天天歪著腦袋看她。“那你用什麼？”
“萬劍宗提供的青銅丹爐。”夜七七拍了拍那個樸素的丹爐，語氣平淡但篤定，“我的技術不需要靠裝備。”
第二天一早，萬劍宗的廣場上人山人海。五大宗門的弟子、長老、觀禮的修士、湊熱鬧的散修，把廣場圍得水洩不通。丹修比試是第一個項目，場地設在廣場中央，五十個丹爐整齊排列，每個丹爐前有一個蒲團和一張葯台。參賽弟子共五十人，來自五大宗門，每人煉製同一品種的丹藥，最終以丹藥的品相、成丹率和藥效評分。
夜七七走進場地的時候，林瀟瀟正好從對麵走過來。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夜七七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檢查丹爐、靈藥、工具。林瀟瀟坐在她左手邊隔了三個位置的地方，也在檢查自己的東西。夜七七注意到，林瀟瀟的丹爐品階很高，四品，爐身上刻著細密的符文，一看就不是凡品。
“比試開始！”
五十個丹爐同時點燃，地火升騰，熱浪撲麵而來。這次煉製的是四品培元丹——主辦方提供的丹方，統一靈藥，統一丹爐規格。比的不是誰的裝備好，是誰的技術硬。
夜七七沒有急著動手。她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把煉製過程從頭到尾過了一遍。提純、融合、凝丹——每一步都爛熟於心。在千裡山河圖裡，她煉了不下三百爐四品培元丹，成功率九成以上。
睜開眼睛，她開始動手。靈力注入丹爐，地火的溫度被她精準地控製在最佳區間。靈藥投入，在高溫中化作一團團顏色各異的藥液，雜質被火焰一點點燒盡，留下純凈的精華。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遲疑。
但變故來得猝不及防。
丹爐內的靈力波動忽然開始紊亂——不是她的問題，是丹爐本身。萬劍宗提供的青銅丹爐雖然統一規格，但每座丹爐的品質參差不齊。夜七七分到的這座，爐壁有一道細微的裂縫，平時看不出來，但高溫下裂縫擴大，靈力開始洩漏。
夜七七的臉色變了。靈力洩漏意味著丹爐內的溫度和靈力無法穩定維持，丹藥的煉製難度陡增。她咬著牙，將更多的靈力注入丹爐，試圖彌補洩漏。但靈力輸出越大，洩漏越快，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場邊，天衡宗的區域裡，蘇瑾瑤猛地站起來。“丹爐有問題！”
陸清晏按住她的手臂，目光緊盯著夜七七的方向。“她還在堅持。”
夜七七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靈力洩漏導緻丹爐溫度忽高忽低，藥液的提純度大打折扣。她必須比平時多花一倍的控製力來維持穩定，靈力消耗成倍增加。
但她沒有慌。
她從儲物手鐲裡取出控溫符文，貼在丹爐外壁上。符文激活，丹爐的溫度趨於穩定。她又取出一塊靈石，握在掌心，隨時補充靈力。靈力洩漏還在繼續，但至少可控了。
提純，勉強完成。藥液的純度比平時低了半成，但還在合格線以上。
接下來是融合。這是最考驗技術的一步。
夜七七深吸一口氣，靈力在指尖流轉，將藥液按照順序逐一融合。第一滴，成功。第二滴，成功。第三滴——丹爐內的靈力波動再次紊亂，藥液差點失控。她猛地加大靈力輸出，強行穩住了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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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血湧上喉嚨。她沒有吐出來，咽了回去。
第四滴，第五滴，第六滴——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她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的汗珠滴在丹爐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場邊，風逸辰的拳頭攥得咯吱響。“這個丹爐有問題。主辦方怎麼回事？”
沈清辭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們旁邊，摺扇合攏，握在手心。他的目光也盯著夜七七，但聲音很平靜。“丹爐是隨機分配的。她運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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