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暗查第一天，夜七七和蘇瑾瑤去了青陽城最豪華的酒樓，名字叫“青雲閣”，三層樓高，雕樑畫棟，門口掛著兩盞靈光燈籠，照得整條街都亮堂堂的。
夜七七點了一桌子菜，靈獸肉、靈蔬、靈果、靈酒，擺了滿滿一桌。蘇瑾瑤變成壯漢，坐在她對麵，一口肉一口酒，吃得豪邁。
夜七七慢悠悠地吃著，耳朵豎著，聽著周圍人的談話。旁邊一桌坐著幾個林家的管事，喝得麵紅耳赤，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咱們林家八千年鎮壓魔尊，捨身取義，那是何等的榮光！現如今，林家族長的陣法造詣，整個修真界誰不佩服？”
另一個管事接話：“那是！咱們林家以陣法聞名，連天機門都要給三分麵子。不過要說最爭氣的，還是瀟瀟小姐。水木靈根，丹道天才，五大宗門大比拿了第三！”
夜七七低頭喝了一口湯，沒有說話。蘇瑾瑤夾了一塊肉，嚼了兩下，咽下去，也沒有說話。
連續兩天，夜七七和蘇瑾瑤換了三個地方，酒樓、茶館、靈食鋪子，都是青陽城最熱鬧的去處。
聽到的永遠是同樣的話——林家如何風光、林家如何忠義、林家如何捨身取義、林瀟瀟如何多才多藝。一個字都沒有提到那位“叛變”的林家長老，好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
第三天晚上，蘇瑾瑤把最後一塊靈獸肉塞進嘴裡，嚼完咽下去，擦了擦嘴。“小師妹，你這是在打聽消息，還是在吃美食？”
夜七七放下筷子，毫不在乎地說：“兩不耽誤。”蘇瑾瑤看著她麵前空了五個盤子，嘴角抽了抽，沒有反駁。
夜七七放下筷子，表情忽然變得認真起來。“三師姐，你沒有發現問題嗎？”“什麼？”“整個青陽城聽不到第二種聲音。”
夜七七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所有人都在誇林家。不管我們走到哪裡，不管問誰，聽到的都是同樣的話。這本身就有問題。一座城池，幾千戶人家，怎麼可能隻有一個聲音？除非有人不讓他們發出別的聲音。”
蘇瑾瑤愣了一下，放下筷子。“你是說……”夜七七站起來。“明天換個地方。”
第四天，夜七七換了一身散修的粗布衣，變成二十齣頭的模樣，修為壓製到築基初期。蘇瑾瑤變成一個普通女修，也是築基初期。
兩人去了青陽城散修聚集的區域——城南的一片老街區。這裡的房子破舊，街道狹窄，和城中心的繁華形成鮮明對比。散修們穿著破舊的衣服，有的在路邊擺攤賣靈藥，有的蹲在牆角曬太陽，有的匆匆走過，低著頭，不和旁人對視。
夜七七走進一間茶館，裡麵坐著七八個散修，都是年紀很大或者很年輕的，修為在鍊氣期到築基初期不等。
夜七七點了一壺最便宜的茶，坐下來，聽到旁邊兩個老年散修在小聲說話。
“老李頭家的媳婦，傷了好幾個月了，還沒好。”“聽說是做工的時候傷的，林家也沒給什麼補償。”夜七七的耳朵動了一下。她沒有起身去問，隻是把茶喝完，結了賬，和蘇瑾瑤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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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老街裡轉了一圈。蘇瑾瑤低聲說：“散修這麼少嗎？”
夜七七點了點頭。“青陽城的散修是真的少，而且都是很年輕的，或者年紀很大的。青壯年基本看不到。”她看著那些低矮的房屋、破舊的院牆、坑窪的路麵，“居住的地方很乾凈，乾淨得不正常。”
夜七七在一棵老槐樹下停下來。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蹲在樹下，瘦瘦小小的，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眼睛很大，看著夜七七手裡的點心發愣。
那點心是夜七七在街上買的，靈蜜糕，裹著油紙，還熱乎。她蹲下來，掰了一半遞給小男孩。“吃吧。”小男孩猶豫了一下，接過去咬了一口，然後大口大口地吃起來，腮幫子鼓得像鬆鼠。“就你一個人嗎？”夜七七問。小男孩咽下嘴裡的點心，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我爹去做工了……要掙修鍊資源……我娘受傷了，在家裡躺著。”
夜七七把剩下的一半也給了他。“你能帶我去看看你娘嗎？”小男孩想了想，點了點頭。
夜七七跟著小男孩走進一條窄巷，推開一扇破舊的木門。屋子裡很暗，隻有窗戶透進來的一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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