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節過後,沐青就準備要小廝的家人們在安陽大理寺報官了。沒錯,大理寺本部位於上京,是以掌天下刑名之核心,另於安陽設大理寺分衙,轄地方冤訟,會審重犯,可獨立受理越級告人,人命大案等。
大理寺衙門前,青石地麵被日頭曬得發燙,小廝陳安之妻柳氏攥著狀紙,身邊還有一家老小。在大理寺門前敲響了鼓。鼓聲‘咚’‘咚’的響,打破了清晨的寧靜,惹得周圍的小商販和行人們紛紛圍觀。
由於很久沒聽到過登聞鼓的聲音,一時間大家都紛紛好奇是誰敲響了登聞鼓。登聞鼓顧名思義在大景除非是重大的案件與重大的冤案時敲響,一般不會敲響的。因著涉及到四公主,所以敲了登聞鼓。
衙門被從裡麵打開,出來了衙役對著他們道“是何人在此敲響登聞鼓的,有什麼冤情。”
柳氏道“稟告差爺,這是我等的狀書,我等要狀告當朝四公主!”
衙役聽完臉色大變“胡說什麼?!四公主乃是天潢貴胄,皇室金枝,一介草民也敢罔議,還敢狀告?不要命了?”
“差爺明鑒,我夫君不過一介微末下人,受人威逼利誘,身不由己,事成便被狠心滅口,求大人為民做主”在場聽眾頓時嘩然,小聲低語。
“休得胡鬧!汙衊宗室,按律便是重罪,你們可想清楚了?”衙役說道
“律法在前,王子犯法尚且同罪。公主依著勢力奪我夫君性命,若大理寺視而不見,天下百姓,還有何處可伸冤?”柳氏攥緊狀紙道。
衙役麵露難色,深知這件案子的重要性,緩了語氣便道“罷了,你們且在此等候,我進去通稟少卿大人。”說著就匆匆的拿著狀紙進府衙裡麵,讓柳氏他們一家在衙門外等候。
衙門外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柳氏狀告當朝四公主一事,瞬息傳遍了安陽的大街小巷,市井百姓爭相議論,人人嘩然,跑到衙門外觀望裡麵的情況。
衙內,大理寺少卿林源在公堂,聽聞有人要狀告當朝四公主,神色凝重,聽完稟報,緩緩開口“上京大景律法,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安陽分署雖為外派衙司,但依舊執掌公道,如今有了案子豈能見冤不接?”
左右的屬官連忙勸諫“大人三思!四公主深得盛寵,又有謝貴妃與謝侯爺在身後,此事事關皇家,安陽分署貿然接下,恐引聖怒,累及自身。”四公主和三皇子的母妃是謝貴妃,而謝貴妃又背靠謝侯爺的支撐,謝侯爺與沐侯爺、江侯爺在大景是三個封侯的人物,皆因對先皇有著從龍之功,所以被封為侯爺,確實這起案件不太好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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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少卿林源道“律法之道,公明而已。如果因為權勢就避之而不及,我這大理寺少卿豈不是瀆職了。既在管轄內出現了,便一定要管一管。但此事事關重大,依本官看來,先接受訴狀,給柳氏及一家老小和安陽的百姓一個交代。然後將柳氏和其老爹暫且關押,等本官先查明緣由,再去一封信給上京大理寺問問怎麼處置的好。”
左右屬官道“大人,可行。”
安陽大理寺分署正堂,堂內肅穆,衙役持棍肅立,大理寺少卿身著官袍端坐在案後,麵色沉駿。柳氏一家老小一身孝衣,捧著狀紙,顫顫巍巍跪於堂下。柳氏重重叩首,聲音嘶啞道“民婦柳氏,協一家老小,叩見少卿大人,求大人為民婦做主,為我那死去的夫君討一個公道!”
林源指尖輕叩案桌,目光落在狀紙之上,語氣平靜道“擡起頭來,你狀紙上所告乃是當朝四公主,這其中還牽扯了沐府的二小姐,你訴四公主殺人滅口,可是實情?”
陳母泣不成聲,伏地叩拜“大人明鑒,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啊!我兒陳安,年方十七,在沐府上做小廝,就因著四公主嬤嬤的威逼利誘,做下陷害沐二小姐之事,在沐二小姐被遣返安陽的路途中將釘子插入馬蹄,導緻沐二小姐墜崖,事後,我那兒竟被四公主殺人滅口。”
林源語氣凝重道“你可清楚本朝律例,誣告皇室宗親可是重罪,你確定不是蓄意構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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