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父女深度談話，沐青性格轉變關於沐二小姐的案子結束後。
沐家。
沐青用過晚膳。就聽見管家黎朔過來找沐青，說老爺找我，叫我過去問話。
“二小姐，侯爺讓小的來請您去一趟書房，說是有要事，想單獨跟您說幾句話。”沐青正握著書卷的指尖一頓，擡眸看向管家，麵上依舊淡然的模樣道“知道了。”心道，也不知道這麼晚了，父親叫我去書房是有什麼事情？她將書卷隨手遞給身後的春桃，攏了攏衣襟，便跟著黎朔往前院走。
紫檀木書案上攤著半卷《周禮》，燭火跳了跳，映得沐老爺那張常年帶著疏離與威嚴的臉，在陰影裡顯得格外沉凝。他揮退了所有伺候的下人，隻留父女二人在這一方密閉的空間裡，空氣裡的檀香混著筆墨味，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沐青垂手立在案前，神色平靜。
“坐吧。”沐老爺擡了擡眼，聲音比平日裡低沉幾分，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沐青依言坐下，脊背依舊挺得筆直，沒有半分尋常閨閣女子的怯懦。
書房裡靜了片刻，沐侯爺緩緩開口道“沐長老之前給我寄信了，信上寫你武功不俗，所以他把沉夜調給你了，可有此事。來信的時候我也嚇一跳，我竟不知道我那唯唯諾諾愚笨的女兒突然有一天會武功了，而且還這般的聰慧，懂得藏拙。”
燭火又跳了一下，將沐侯爺眼底的陳凝映得忽明忽暗。“青兒，你在侯府向來深入簡出，你何時學的武功？師從何處？為何一直瞞著我？”
空氣裡的檀香驟然凝住，沐青卻依舊語氣平靜道“父親也知道我向來深入簡出了，父親的心一直都在嫡姐那裡，我的事哪能事事都入得了您的眼。再說暗衛一事，父親給嫡姐和三弟都配有暗衛，唯獨我沒有，我自己向沐長老討要沉夜，又有何錯處。至於我的功夫，則是師承紫陽真人，大羅天上清真之士。師傅雲遊四海去了，早已離去多年，女兒亦不知其蹤跡。”
沐侯爺指尖在案幾上輕輕叩著，紫檀木的桌麵發出沉悶的響聲，每一聲都像敲在人心上。沐侯爺凝視她半晌，見她神色坦然，不見慌亂，心中疑慮未消，卻也未再追問。他深知這女兒的性格已經不是之前唯唯諾諾愚笨的性子了，若不願說，再逼問亦是無用。沐侯爺凝眼望著沐青，語氣沉沉道“你這是在怪為父厚此薄彼嗎？”
沐青連忙道“沐青不敢，隻是陳述事實而已。”這話戳中了沐侯爺的心事。他當初沒給沐青配暗衛，是怕這女兒心思活絡，有了暗衛反而生出是非。此刻聽她這麼說，他竟一時語塞。
片刻後，沐侯爺又開口道，語氣帶著幾分審視“你四叔也給我來信了，說四公主陷害你一案，要告官的人是你，也就是說幕後策劃人是你，我的好女兒，可真是好心思。還說你與那煙雨樓有著一絲關係，這些，你可否認。”
“四公主陷害你一案，你能全身而退，甚至反過來壓了四公主一頭，大理寺、刑部都有人替你說話，太子殿下那邊也遞了話，你告訴為父，這些，憑什麼？”沐侯爺的目光如刀，直直剜向沐青道“憑你的性子？憑你在安陽族學學的道理？還是憑你那所謂的煙雨樓的的聯繫？”
沐青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沐青聲音冷淡，卻異常穩“父親想知道些什麼？”
沐侯爺的聲音陡然沉了幾分，帶著幾分壓抑的怒火和探究道“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誰？那個在安陽讓雨夜截殺的卷宗順利入京，那個能調動地方暗線的人，到底是誰？那個在京中替你打通關節，連餘太師兒子都肯為你奔走的人，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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