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沐青專註於眼前的事情就是——江湖大比武。
她讓春桃扮作自己,留在寺廟抄經掩人耳目,春雨則守在寺中接應,替春桃遮掩行蹤。沐青自己換了一身玄色勁裝,外罩一件素白紗袍,麵覆銀質半弧麵具,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與一雙清冽如寒星的眼。她帶上沉夜,趁著晨霧未散,悄無聲息地出了寺廟,往比武擂台而去。
江湖大比武,顧名思義,便是四方江湖人聚於一處,設下擂台,單人對決,落敗即淘汰,一對一打到最後,拚的全是真刀真槍的硬功夫。最終的勝者,不僅能在江湖榜上留名,更能獲得主辦方許下的金銀珠寶,以及一件稀世的護身軟甲。
花神殿的花神們孤劍也早已為他們報好了名,來了五個花神,孤劍也參加此次的比賽,孤劍經過長時間的修鍊,已經到達八級中期的武者行列。消息早在昨夜就傳遍了比武場。花神殿本就是江湖上小有名氣的神秘的組織,殿中花神個個手段詭秘,行蹤難測,之前滅了黑虎寨,使花神殿在江湖之中小有名氣,如今竟一下來了五個,讓本就熱鬧的比武場更添了幾分暗流湧動。不少人揣著看熱鬧的心思,想看看這五位“花神”到底誰能技高一籌。
花神殿的花神,初次亮相這大比武的擂台,便引來了一陣矚目。
花神們一來便沖入擂台中,開始比拚起來。
擂台上早已塵土飛揚,兵刃交擊之聲不絕於耳。孤劍帶來的五位花神皆是好手,招式詭譎狠辣,不出三刻便已連敗數人,惹得台下叫好聲、倒吸冷氣聲此起彼伏。
為首的花神一身素白勁裝,腰間束著墨色絲絛,手中一柄纏了銀線的軟劍,招招不離對手周身大穴,卻偏留著三分餘地,隻挑斷對手的兵器,不奪人命,看得台下眾人心裡發毛——這分明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耍。她手腕一轉,軟劍如毒蛇吐信,纏住對手的刀桿輕輕一絞,那精鐵打造的長刀便應聲斷成兩截。對手愣神間,她指尖一彈,幾枚淬了麻煙的花瓣便貼在了他頸側,那人當即軟倒在地,人事不省。
“好手段!”有人低呼出聲,話音未落,另一邊的花神已經用一柄鐵骨扇,點中了對手的腕脈,反手便奪過對方的長劍,劍尖停在他喉前一寸,寒氣逼人。
擂台上的廝殺愈演愈烈,花神殿的人卻始終遊刃有餘。有人揮著帶刺的薔薇鞭,纏上對手的槍桿,一擰便將那精鐵槍頭生生絞斷;有人則袖中藏著浸了麻藥的花種,指尖輕彈,便見那種子沾了對手的衣料便瘋長起來,藤蔓瞬間纏上四肢,將人牢牢捆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些花神的手段,根本不是尋常江湖路數——不打要害,不奪人命,卻總能用最陰柔、最詭譎的法子,讓對手瞬間失去反抗之力,隻剩狼狽不堪的模樣。
孤劍負手立在擂台邊,臉上沒什麼表情,隻看著台上的動靜。他知道,這隻是開始。花神殿的鋒芒,從不是靠殺人立威,而是讓所有人都知道,惹上他們的下場,比死更難熬。
比武場的風忽然冷了下來。
方才被花神殿壓得噤聲的人群,此刻又炸開了低低的議論。隻見擂台入口處,一道玄色人影緩步而出,周身裹著深衣,連臉都隱在兜帽陰影裡,隻露出一截冷白的下頜。他身後跟著四人,清一色玄衣勁裝,腰懸短刃,步履輕得像影子落地,正是上京第一殺手組織——玄影閣的人。
“玄影閣居然來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玄影閣的人出手從不留活口,花神殿這次怕是要栽!”
擂台上的花神們停下動作,齊齊看向來人,為首的素衣花神握著軟劍的指尖微微收緊,眸色冷了幾分。孤劍依舊立在台邊,麵上沒什麼表情,卻擡了擡眼,看向為首的玄影閣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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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影閣主緩步踏上擂台,兜帽下的目光掃過花神殿眾人,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花神殿的手段,不過是些戲耍的小把戲。今日,讓你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對決。”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兩名玄影閣殺手已同時發難!短刃帶著破風之聲,直刺兩名花神的心口,招式狠辣,招招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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