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崢把軍刺在老鬼子的大衣上蹭了兩下。
抹掉上頭沾帶的血沫子和碎肉渣。
一轉手收回係統空間。
他蹲下身。
不嫌臟地伸手探進陸浩然的兜裡。
把那封被汗水和尿騷氣泡軟的舉報信掏出來。
掏出防風火柴，刺啦點燃。
火苗子卷著紙張。
火光映在褚崢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
很快信紙化成一灘隨風飄散的黑灰。
“這黑鍋你倆慢慢背。”
褚崢拍了拍手上的灰渣子。
從旁邊折了根帶鬆針的樹杈子。
一邊往後退，一邊掃平自己留下的腳印。
拿鬆樹杈子掃雪這活兒是個細緻活。
他彎著腰。
一陣風刮過，後背那層冷汗瞬間結成了冰殼子，貼著肉拔涼拔涼的。
他打了個響亮的激靈。
“嘶……這破身子骨，真特麼不經凍。”
他嘟囔著，把手套摘下來搓了搓凍木的耳朵邊緣。
現場隻留下陸浩然和老鬼子那兩串淩亂的足跡。
這現場看著就是兩人撞上後互拚丟了命。
弄完這一切。
褚崢把樹杈子往遠處的灌木叢裡一扔。
準備順著原路摸回林場牛棚。
剛轉身邁出沒兩步。
北風突然轉了個向。
從林子東頭那條結著厚冰的河道方向，捲來一聲極其微弱的動靜。
“救……救命……有沒有人……”
是個女人的聲音。
帶著牙齒瘋狂打戰的顫音。
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硬擠出來的，透著股子絕望的死氣。
褚崢腳步一頓。
眉毛立馬擰成個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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