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帶毒氣的生化實驗室不能留左眼扣著微型夜視儀。
這玩意兒帶著股塑膠味。
勒得腦袋皮有些發緊。
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黑瞎子溝深處。
瞬間變成了一片慘淡的熒光綠。
褚崢踩著沒過膝蓋的積雪。
胸前的陶瓷防彈闆死沉死沉的。
壓得肋骨生疼。
“這美式裝備，夠壓秤的。”
他喘著粗氣嘟囔，呼出的白霧在夜視儀鏡片上蒙了層水汽。
順著白露留在雪殼子上的暗色血滴子。
他像頭聞著腥味的孤狼，悄沒聲地往前拱。
風颳得樹杈子嗚嗚直響。
正好蓋住了他那雙破膠鞋踩碎冰碴子的動靜。
血跡在一塊中空岩石跟前斷了。
這石頭長得邪乎，像個倒扣的黑鐵鍋。
褚崢湊過去。
撥開外頭掛著的幾根枯死老藤。
底下一個黑咕隆咚的窟窿眼露了出來。
外邊罩著層生滿紅銹的粗鐵絲網。
鐵絲網裡頭，隱隱往外冒著熱乎乎的白氣。
褚崢從兜裡掏出那把微型液壓鉗。
卡住鋼絲。
“嘎巴”一聲脆響。
斷口茬子鋒利得很。
他拿槍管子挑開個能容人鑽進去的縫。
縮著肩膀硬擠了進去。
防彈衣剮蹭在鐵絲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真要命……”
剛一探頭。
一股子直衝腦門的怪味撲麵砸過來。
不是耗子屎味，也不是發黴的土腥氣。
是那種停屍房裡才會有的福爾馬林味。
裡頭還混著放壞了的臭雞蛋和刺鼻化學藥劑的酸臭。
“嘔……”
褚崢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胃酸直接頂到了嗓子眼。
他趕緊拿棉襖袖子死死捂住口鼻。
眼眶被熏得直泛酸水。
通道是水泥澆築的。
四壁滲著黏糊糊的水珠子，滴在防彈背心上。
順著斜坡往下摸了大概幾十米。
前頭豁然開朗。
空間大得能裝下半個大場院。
褚崢躲在一根粗壯的承重柱後頭。
探出半拉腦袋。
夜視儀的熒光綠視野裡。
十幾團散發著暗紅色熱量的人影，正擱那亂晃。
這幫人早脫了相。
一個個瘦得跟剝了皮的猴子似的。
身上披著爛成條的關東軍黃皮子軍服。
頭髮打著結，拖在脖子上。
活像剛從墳圈子裡爬出來的野鬼。
幾個老鬼子正踩著生鏽的鐵架子。
圍著中間三個一人多高的巨大密封玻璃鋼罐子忙活。
手裡拿著扳手和管鉗。
一下下敲打著老化漏氣的閥門。
發出“咣當、咣當”的沉悶迴音。
褚崢把夜視儀焦距往前推了推。
視線死死釘在那幾個玻璃鋼罐的表麵。
上頭用紅漆刷著個比臉盆還大的猙獰骷髏頭。
底下一排斑駁掉色的日文字母。
“731……”
褚崢喉結上下劇烈滾動。
乾咽了一口帶著鐵鏽味的唾沫。
頭皮瞬間炸了。
一股涼意順著尾椎骨直接竄上後腦勺。
凍得他打了個響亮的激靈。
這根本不是什麼藏金條的軍火庫。
這是當年關東軍留在深山老林裡的生化實驗室分支！
那罐子裡裝的，全是能讓人爛透骨頭、死無全屍的毒氣。
一個瞎了隻眼的老鬼子。
正撅著乾癟的屁股接一根橡膠軟管。
嘴裡含混不清地往外蹦鳥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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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閥門的……通氣的幹活……”
那老東西激動得渾身打擺子。
管鉗砸在鋼管上直冒火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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