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鬼子殘軍還想翻天做夢擴音器裡傳出刺啦刺啦的漏電雜音。
這老鬼子剛才還一口一個彆扭的鳥語。
這會兒倒是把中國話給捋直了，字正腔圓的。
“鑰匙……”
渡邊乾癟的腮幫子抖了兩下。
眼底那股子玉石俱焚的瘋癲往下壓了壓，換上一副商量的假麵具。
“幾噸的金條。還有國寶。全藏在這個要塞最底層。”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在老樹皮一樣的脖頸子上滑上滑下。
“隻要你……放我一條生路。讓我回日本。”
老鬼子隔著防彈玻璃，乾枯的手指點著地。
“這些潑天的富貴，全是你的。”
褚崢舔了舔後槽牙。
嘴裡那股子咬破嘴唇的鐵鏽血腥味，還沒散乾淨。
他偏過頭，瞅了一眼旁邊的白露。
這野丫頭捂著肋下的傷口，疼得直倒抽冷氣。
冷汗把額頭前的碎發全黏在了腦門上。
“幾噸金條啊？”
褚崢往前湊了半步。
防彈衣的陶瓷插闆磕在玻璃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聽著是挺特麼誘人。”
他扯起一邊嘴角，露出個森白的笑。
“不過老登，你是不是擱山裡憋了三十年，腦漿子長綠毛了？”
褚崢拿帶著黑泥的手指頭，敲了敲玻璃。
“拿我們中國人的東西，來買你這條老狗的命？”
他嗤笑一聲。
“你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渡邊臉色瞬間僵死。
那張核桃臉扭曲成了乾枯的爛橘子。
大拇指猛地往下壓了半寸。
塑料按鍵發出輕微的“哢”聲。
“你不要命！毒氣一開！”
渡邊急了，破音的嗓子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鴨。
“你們全得爛在這裡！連骨頭都剩不下！”
褚崢沒接茬。
他右手背在後頭，沖白露飛快地打了個向下壓的手勢。
接著食指一指玻璃門裡頭。
白露腦子轉得飛快。
她強忍著肋骨那塊撕裂的鑽心疼，往前跨出一步。
腳下的破膠鞋踩在彈殼上，嘎吱作響。
手裡的老角弓“啪”地拍在玻璃上。
“老王八犢子！你特麼嚇唬誰呢！”
白露扯開破嗓子罵，口水星子直接噴在玻璃闆上。
“有種你按啊！老娘在這山裡打了一輩子獵！”
她瞪圓了眼珠子，裝出一副亡命徒的瘋樣。
“臨死拉個大佐墊背，到了地下我爹還得誇我光宗耀祖呢！”
渡邊被這突如其來的潑婦罵街震得愣住了。
視線不由自主地全被那把拍在玻璃上的破弓吸引了過去。
就這半秒鐘的空檔。
褚崢身子往下一矮，直接蹲進了玻璃門外的視覺死角裡。
貼著滿是綠毛的牆根。
意念瘋狂撞擊係統麵闆。
“微型等離子切割機。換。”
腦子裡機械音剛落。
手裡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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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一把像手電筒似的黑色金屬圓筒。
這玩意兒頂端透著股子高科技的冰冷感，摸著澀手。
褚崢擡頭。
頭頂天花闆上，橫著一條落滿灰塵的粗鐵皮通風管道。
正好通進那間密閉的控製室。
管道上全是黑乎乎的蜘蛛網和死耗子幹。
他把波波沙衝鋒槍往後背一甩。
槍管燙著了脖頸子的皮肉，激得他一哆嗦。
顧不上疼。
順著旁邊銹跡斑斑的下水管道，手腳並用。
像隻穿了防彈衣的大壁虎。
悄沒聲地爬了上去。
鐵管子冰得紮手，一層厚厚的油泥滑膩膩的。
褚崢手底下一滑，差點摔下去，趕緊死死摳住磚縫。
手指甲劈了一塊，生疼。
他嫌惡地皺了皺鼻子，強忍著打噴嚏的衝動。
爬到控製室正上方的通風口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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