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堂哥進村裝逼被一槍把子幹翻警衛員小李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條條暴起。
他舌尖頂了頂左邊腮幫子，後槽牙磨出咯吱一聲悶響。
“首長說，打殘了……”
小李嗓子眼發乾，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眼裡冒出兇光。
“算軍區的。”
前頭牛棚那扇破木門，正讓幾個穿著爛棉襖的盲流子拿腳猛踹。
“哐當！砰！”
木頭茬子亂飛，門闆被踹開一條巴掌寬的裂縫。
鐵柱腦門上豁開條口子，黏糊糊的血水糊住了左眼。
他死死拿後背頂著門闆。
“滾！俺哥說了……一隻蒼蠅也別放進去！”
鐵柱公鴨嗓劈了叉，手裡攥著半截折斷的爛木棍。
“你算哪根蔥？”
褚天賜吐掉嘴裡的煙屁股，翻毛皮鞋一腳蹬在鐵柱大腿根上。
他今天抹了半斤頭油，頭髮梳得蒼蠅落上去都得打滑。
“王大山都倒台了，褚崢那狗崽子這會兒指不定蹲哪個笆籬子啃窩頭呢！”
褚天賜扯著破鑼嗓子叫喚。
旁邊幾個二流子跟著怪笑，手裡的鎬把子在凍土上敲得噹噹響。
蘇清梔站在兩步開外，手裡提著個印著紅牡丹的鋁皮暖壺。
她那件舊罩衣的領口，這會兒正被褚天賜死死攥在手裡。
“鬆開！你別碰我！”
她白凈的臉蛋泛著青，眼底全是驚慌，拚命往回掙。
手指頭凍得通紅，骨節直發白。
“裝啥清高啊蘇大知青？”
褚天賜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色眯眯的眼珠子在她胸口亂剜。
“他褚家能藏大白麵，哥也能給你弄來。今晚去哥那土炕上擠擠……”
他怪笑兩聲，順勢就要去摸蘇清梔的手背。
“哎喲，手還挺滑溜。”
“啪！”
暖壺掉在雪地裡，劣質玻璃內膽碎了一地。
滾燙的開水澆在冰殼子上，滋啦滋啦騰起一陣白色的水蒸氣。
混著泥土的腥味，糊了褚天賜一臉。
吉普車發動機的轟鳴聲，被風雪壓得有些發悶。
這幫地痞全沉浸在耍流氓的痛快裡，根本沒瞅見後頭這個軍綠色的龐然大物。
褚崢推開車門。
左腳的新戰術皮靴穩穩踩在爛泥裡，碾碎了一塊冰碴。
冷風裹著幹硬的雪粒子，刀片似的刮在臉上。
他沒急著動，就靠著車門框，黑漆漆的眸子掃過去。
小李早憋不住了。
他連車門都沒關，像頭聞見血腥味的獵豹，直接從駕駛座竄了出去。
軍靴踩碎雪殼子，發出急促的喀嚓聲。
右手順著後腰一摸。
“唰”地一聲，黑沉沉的五四式手槍拔了出來。
烤藍槍身在慘淡的日頭下，泛著吃人的寒光。
槍油的防腐劑味順著冷風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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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天賜還在那嬉皮笑臉，手指頭剛挨著蘇清梔的衣袖。
耳邊突然炸開一聲破空風嘯。
他下意識偏過頭。
小李沖得太猛，腳底下滑了一下。
但他腰部驟然發力，硬生生穩住底盤。
手腕子往後一拉。
沉甸甸的純鋼槍柄帶著殘影，奔著那顆抹了頭油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砰！”
悶葫蘆碎裂的聲響。
這一下砸得結結實實，連骨縫都跟著發顫。
“啊——！”
褚天賜嚎得像殺豬，頭皮當場裂開一條兩指寬的血槽。
熱血像呲水槍似的飆出來，濺了旁邊那個盲流半臉。
腥臭味瞬間壓過了雪氣。
他捂著腦袋，雙膝一軟。
“撲通”跪在結冰的髒水坑裡，砸出兩團爛泥水。
幾個二流子全蒙了，手裡的鎬把子懸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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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褚衛國本來縮在後頭抄著手看戲。
這會兒嚇得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鵝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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