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一台肉罐頭機器運轉成功電閘把手推到頂。
刺眼的藍白電弧在生鏽鐵盒子裡劈啪亂炸，迸出幾點火星子。
緊接著是一陣低頻的鋼鐵嘶吼。
傳送帶的皮帶輪嘎噠嘎噠轉了起來。
這棟漏風的舊倉庫地皮跟著發麻，腳底闆都能覺出顫意。
頂上的耗子屎夾著灰土撲簌簌往下掉。
砸在褚崢肩頭的軍大衣上。
他甩了甩被電閘震得發麻的手腕子，一股子機油混著絕緣漆的味兒鑽進鼻孔。
“哥、哥哎！這……這鐵疙瘩成精啦！”
鐵柱蹲在門檻邊上，雙手死死抱住那個雞窩腦袋。
那雙牛眼瞪得溜圓，眼白裡全是紅血絲。
“俺滴個親娘乖乖……這肚子裡還會響……”
他結巴著往後蹭，“你真把天兵天將請下來做法啦？”
旁邊幾個盲流子更是不濟。
腿肚子轉筋，直接撅在爛泥地裡磕頭如搗蒜。
褚崢走過去。
戰術靴底不輕不重踹在鐵柱屁股上，留了個帶爛泥的腳印。
“叫魂呢？滾起來幹活。”
他扯開嗓門。
聲音在機器轟鳴裡顯得發劈。
“外頭那幾車豬下水。連血帶爛肉全給老子倒進那個大漏鬥裡！”
幾個人連滾帶爬爬起來。
倆人擡著一筐散發著酸腐腥臭的碎肉和豬大腸。
閉著眼往銀白色的金屬鬥裡倒。
黏糊糊的血水濺在傳送帶邊緣，呲啦一聲蒸發出一股白煙。
褚崢站在總控麵闆前。
手裡攥著個皺巴巴的黃油紙包。
這玩意兒是係統給的絕密香料，帶著股沖鼻的八角花椒麻味。
他抖開紙包。
把裡頭暗紅色的粉末全倒進熬煮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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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功夫。
機器裡的水咕嘟咕嘟燒開了。
原本那股子讓人作嘔的死豬爛肉味，被這香料一激。
奇跡般地散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子霸道鑽鼻孔的濃烈紅燒肉香。
香得邪乎。
混著醬油和滾油的油膩味，硬生生把倉庫裡的黴氣頂了出去。
“咕咚。”
鐵柱直愣愣杵在機器邊，乾咽了一口帶土腥味的唾沫。
哈喇子順著嘴角往下滴答。
都拉絲了。
“哢噠，哢噠。”
壓模機像個不知疲倦的鐵鎚，上下砸擊。
一個個封死口的紅皮鐵罐頭。
順著滑槽滾進底下的竹筐裡，鐵皮碰鐵皮噹噹脆響。
褚崢彎腰從筐裡撿起一個。
罐頭外殼還燙手，烙得掌心泛起一陣熱麻感。
他反手摸出那把三菱軍刺，刀尖順著鐵皮縫隙猛地一撬。
“哧——”
裡頭壓著的高溫紅油呲了噴出來。
濺在褚崢手背上。
燙出個指甲蓋大的紅點，蟄著疼。
他皺了皺眉，把撬開的罐頭往前一遞。
“嘗嘗。看能不能葯死人。”
鐵柱也顧不上燙。
兩根沾滿黑泥的手指頭直接伸進罐頭裡，摳出一大坨爛乎乎的五花肉。
吸溜著嘴就往裡塞。
“呼……燙燙燙！哎喲俺娘……”
他一邊被燙得直翻白眼，一邊死命嚼。
油水順著他下巴頦直往下淌，滴在破棉襖襟上。
“好吃！哥！這肉……這肉化了！骨頭都酥了！”
他大著舌頭，連手指頭上的油星子都嘬得吧唧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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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這輩子……下輩子都沒吃過這金貴玩意！”
幾個盲流子圍過來，眼珠子綠得像餓狼，狂吞口水。
肉造出來了。
得披層合法的外皮。
不然明兒公安就得來查投機倒把的罪。
褚崢把軍大衣領子豎起來，擋住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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