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那幫混混招手。
“封門！把這破倉庫給俺貼上死條子！誰敢攔就往死裡打！”
鐵柱眼珠子都紅了。
牙咬得咯吱響，胳膊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鼓起來。
“哥！俺劈了他們！”
“我說了，退後。”
褚崢嗓音平淡得出奇，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他左手死死卡住鐵柱的肩膀，指骨捏得鐵柱鎖骨生疼。
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常人看不透的寒冰。
“讓他們封。”
褚崢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揣進軍大衣的深兜裡。
下巴微揚，沖著林曉夏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冷笑。
“封條貼緊點。別讓風刮跑了。”
林曉夏愣了一下。
她本以為褚崢會狗急跳牆動手，沒想到這煞星居然慫了。
“哈！算你識相！”
她得意忘形地揮著臟手絹。
“還愣著幹啥！貼條子！少爺，咱回屋暖和去，讓他在這喝西北風！”
兩個混混上前，一人架起傻兒子的一條胳膊。
拖著這坨肉山往外走。
剩下的拿出一張蓋著公社印章的白皮封條。
拿漿糊胡亂抹在倉庫的兩扇大鐵門上。
“哐當。”
大鐵鎖掛上，一群人耀武揚威地推開人群走了。
揚起一地的爛泥星子。
“哥！廠子沒了啊！”
鐵柱急得直跺腳，鼻涕淌進嘴裡都顧不上擦。
彪哥也是一臉死灰，摸著光頭嘆氣。
“這下完了……肉聯廠那邊劉富貴知道了，肯定得跟咱撇清幹係。”
人群漸漸散了。
隻剩下冷風順著鐵皮縫隙呼呼亂刮。
褚崢沒挪窩。
他掏出耳朵後頭那根大前門，劃亮火柴。
火苗子跳動。
他深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順著鼻腔往外湧。
尼古丁的味道稍微壓了壓腦子裡的躁動。
林曉夏這種沒長腦子的蠢貨，頂多是個被當槍使的棄子。
真正的大魚，藏在這局苦肉計後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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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
一輛掛著公安牌照的偏三輪摩托車，猛地剎在泥坑邊。
車鬥裡濺起一灘黑水。
錢建國穿著半舊的警服大衣，連滾帶爬地跨下車座。
大蓋帽都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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