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店裡，炭火劈啪作響。
孜然裹著羊肉的油脂香，在夜風裡飄出老遠。
葉辰穿過喧鬨的人群，在角落的小方桌前坐下。
趙鵬早就點好了滿滿一桌肉串，旁邊還碼著半打冰鎮啤酒。
「辰子，你可算來了！」
趙鵬迫不及待地拉開雙肩包，掏出一本厚厚的黑色筆記本，啪的一聲拍到桌上。
「看看，哥們兒這兩天可沒閒著。」
葉辰翻開筆記本。
幾頁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中間還夾著不少歪歪扭扭的表格。
「懷城中學附近的星際網吧，七十五台機器，白天上座率八成，晚上包夜基本全滿。」
「包夜七塊，泡麵、香腸加可樂賣得最好，別看都是小錢，加起來能占三成利潤。」
趙鵬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還有二中附近的飛宇網吧，機器破得不行，打穿越火線都掉幀，可架不住便宜，一小時才一塊五，照樣有人去。」
「我算是看明白了，懷城和魔都消費水平不一樣，可學生進網吧的想法都差不多。」
說到這裡，趙鵬兩眼放光。
「咱們要是在魔都那裡開網吧，機器配置必須拉滿，至少雙核加獨顯，現在打魔獸、地下城那幫人，要是卡的話沒準下次就不來了。」
「隻要體驗夠好，一小時貴個一兩塊，他們照樣搶著來。」
葉辰一頁頁往後翻，全程沒有打斷。
趙鵬的字雖然潦草，調研卻做得很細。
上座率、包夜人數、飲料銷量、零食大概的利潤，都記得清清楚楚。
葉辰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
「行，沒白跑。」
趙鵬頓時坐直了：「那網吧這事，穩了？」
「急什麼。」
葉辰端起紮啤杯，跟他碰了一下。
「回魔都以後，選址、機器採購、周邊客流，你都跟著跑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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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
趙鵬咧嘴一笑。
「全聽葉老板安排！」
說完，他又拍了拍筆記本。
「再說了，我這次是真想學東西。」
葉辰瞥了他一眼。
「學習是假，想以後住在網吧不回宿舍才是真吧？」
趙鵬被戳穿心思，嘿嘿直笑。
「都一樣，都一樣。」
兩人一直聊到深夜。
……
第二天一早。
葉辰洗漱完畢，開車載著葉建國和陳秀蘭，今天去辦理營業執照等手續。
森馬總部的品牌材料齊全，店鋪租賃合同也沒有問題。
工商、稅務幾個窗口跑下來，流程比預想中順利得多。
葉建國夾著新買的真皮公文包，全程跟在兒子身邊。
找窗口、遞材料、核對表格，葉辰做得熟門熟路。
他這個真正的店老板，反倒隻需要在旁邊簽字。
看著兒子跟工作人員溝通時不慌不忙的樣子，葉建國腰杆都比平時直了幾分。
上午十一點半。
帕薩特沒有開回家，而是停在了縣城最大的建設銀行門口。
「辰辰，證都辦完了，來銀行乾什麼？」
葉建國推開車門，一臉疑惑。
葉辰攬住父親的肩膀，笑著往裡走。
「給二位老板撥啟動資金。」
銀行大堂裡人不少。
葉辰出示金卡後，大堂經理立刻把一家三口請進了貴賓室，還親自泡了三杯茶。
櫃檯後的工作人員笑著問道：
「先生，請問您要辦理什麼業務？」
「轉帳。」
葉辰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紙條，遞進窗口。
「往這個帳戶轉四百萬。」
「噗……」
葉建國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當場噴了出來。
他急忙抽紙擦褲子，眼睛卻死死盯著葉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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