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算是徹底安頓下來了。」
葉辰拉開雙門冰箱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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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空空蕩蕩，連瓶礦泉水都沒有。
「媽，今天喬遷新居，咱們中午出去吃頓好的，就當慶祝了。」
「出去吃什麼？」
陳秀蘭從編織袋裡翻出圍裙，往腰上一係。
「我趕著今天搬家，就是想在你晚上走之前，咱們一家人在新房裡正經吃頓飯。」
「新家第一頓飯跑外麵吃，像什麼話？」
她拿起購物袋，轉身就往玄關走。
「我去買菜。」
「今天必須開火，暖房添人氣，也算給你送行。」
葉建國立刻站到妻子那邊。
「聽你媽的。」
「新家第一頓飯，自己做才有那個味兒。」
葉辰攤了攤手。
「行，家庭投票二比一。」
「我無條件服從組織安排。」
陳秀蘭被他逗笑了。
「就你嘴貧。」
一個多小時後，陳秀蘭拎著兩大袋東西回來。
魚、排骨、蔬菜、水果、飲料，還有不少日常用品，把原本空蕩蕩的冰箱塞了小半。
新房裡總算多了幾分煙火氣。
中午十二點。
廚房裡飄出濃鬱的飯菜香。
實木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
紅燒鯉魚、糖醋排骨、西紅柿炒雞蛋、拍黃瓜，還有一盆冒著熱氣的冬瓜湯。
葉建國看著滿桌飯菜，下意識便想去找酒。
手剛伸出去，就被陳秀蘭用筷子敲了一下。
「拿什麼酒？」
「晚上還得開車送小辰去火車站，酒後不能開車，今天都喝飲料。」
葉建國一拍腦門。
「瞧我這記性，一高興差點把正事忘了。」
「行，今天喝飲料！」
他從冰箱裡拿出三罐飲料，給老婆和兒子各遞了一罐。
一家三口圍著餐桌坐下。
窗外是縣城中心整齊的街景，屋裡是飯菜升起的熱氣。
葉建國端著飲料，看了看寬敞明亮的客廳，眼眶慢慢紅了。
「我跟你媽在老房子裡住了快二十年。」
「以前總想著，隻要能把你供出來，看著你成家立業，我倆就在那套老房子裡湊合到老。」
「誰能想到，買斷工齡以後，咱家反倒住上了新房，開上了新車，還準備開店當老板。」
他說到這裡，仰頭喝了一大口飲料。
冰涼的汽水進了肚子，那股翻湧的情緒才勉強壓下去。
「小辰，今天爸跟你碰一個。」
葉辰端起飲料。
兩隻易拉罐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爸，咱們一家人不說虛的。」
「以後隻會越來越好。」
「對。」
葉建國重重點頭。
「越來越好！」
陳秀蘭給父子倆一人夾了一塊排骨。
「行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別淨說這些。」
「兒子晚上還要坐車，讓他多吃點。」
她轉頭看向葉辰。
「你那車幾點？」
「晚上九點多。」
葉辰咬了一口排骨。
「直達魔都的票沒買到，隻能先去京城，再中轉回去。」
陳秀蘭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這才回來幾天，又要走。」
她眼裡滿是不舍，嘴上已經忍不住念叨起來。
「厚衣服帶夠了嗎？」
「我聽說魔都冬天濕冷，你多帶兩件外套。」
「還有，中間倒車的時候一定看好行李，別隻顧著睡，車開走了你還不知道。」
葉辰沒有半點不耐煩，老老實實點頭。
「都記住了。」
「您跟我爸就在家安心準備服裝店，裝修、進貨，遇到拿不準的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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