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麵無表情地掐斷了手機，聽筒裡陳總歇斯底裡的怒吼聲終於消失了。
一輛滿載著活雞的農用三輪車歪歪扭扭地從她身邊開過，排氣管噴出一股烏黑的濃煙。
刺鼻的柴油味和雞毛的腥臭撲麵而來，陸雪嫌惡地用手捂住口鼻，連退了兩步。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雙亮閃閃的細高跟鞋，鞋尖上已經沾了一層黃褐色的泥點子。
“該死的，這破地方連個落腳的乾淨地兒都沒有，真不知道那怪人是怎麼待下去的。”
陸雪從愛馬仕包裡抽出一張濕紙巾，有些煩躁地擦拭著鞋麵上的泥漬。
汽車站出站口的大喇叭裡正循環播放著本地的防詐騙廣播，震得她耳膜一陣發麻。
“美女，去老街不？坐我的摩的，五塊錢，又快又穩當！”
一個戴著破草帽、皮膚黝黑的摩托車師傅湊了過來，沖著陸雪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
“不用了，謝謝，我自己走過去。”
陸雪冷著臉拒絕了拉客的師傅，踩著高跟鞋有些有些艱難地朝著人行道走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從小巧的公文包裡摸出了一台定製的黑色信號嗅探器。
這設備連接著魔都總部的超級計算機，能通過電信運營商的底層基站，對特定MAC地址進行物理定位。
“小王，我到清河縣了，後台的數據通道保持連接了嗎？”
陸雪戴上藍牙耳機，一邊按著嗅探器的側邊鍵，一邊低聲詢問著魔都的技術人員。
“雪姐，通道一直熱乎著呢，那個神秘席位剛才又在美股收盤前動了一下。”
耳機裡傳來技術員小王清脆的聲音，鍵盤敲擊的劈啪聲不絕於耳。
“數據源的最終位置鎖定了沒有？陳總在電話裡快把我給生吞活剝了。”
陸雪有些有些有些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嗅探器屏幕上慢慢亮起的綠點。
“鎖定了，就在你前方大約一點二公裡，清河老街的中心地帶。”
小王在電腦前飛快地滑動著滑鼠，將一幅被脫敏過的基站覆蓋圖發送到了陸雪的手機上。
“這個IP在這條街上已經活躍了整整一周，期間沒有任何移動的軌跡。”
“明白了，我現在就過去，你隨時監控他的動態，一旦下線立刻通知我。”
陸雪掛斷了電話，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有些有些刺眼的紅色光圈。
信號的中心，直指清河老街那片最古老的青瓦白牆住宅區。
她踩著有些有些有些有些硌腳的青石闆路，一邊順著導航往前走，一邊順手點開了手機上的東方財富APP。
此時的股民論壇裡，早就因為今天海外科技的閃崩，徹底炸開了鍋。
一條由資深大V發表的置頂紅字帖子，點擊量在短短半小時內已經突破了千萬。
《江浙神秘遊資暴打魔都私募！一戰封神，做空狂攬上億資金！》
“臥死！這神秘大佬也太猛了吧，簡直是精準預判了造假公告的發布時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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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魔都的鼎泰私募這次底褲都被人做空做沒了，陳總氣得在辦公室裡吐血呢！”
“這絕對是遊資界的神仙下凡，一招天外飛仙，反手割了機構的韭菜，太牛逼了！”
“有清河縣的兄弟沒？聽說這位‘江南狙擊手’的最終IP在咱們這兒，趕緊去人肉啊！”
底下的留言清一色全是高呼牛逼的散戶，甚至有人已經開始自發組織起了“尋神小隊”。
看著那一條條近乎狂熱的崇拜留言，陸雪的嘴角忍不住掛上一抹極其諷刺的冷笑。
“一群隻知道跟風的韭菜，要是讓你們知道這位神仙藏在這種破地方，估計下巴都要驚掉地。”
她收起手機，擡頭看了一眼老街有些陳舊的木牌樓，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探尋的鬥誌。
能夠把鼎泰私募幾萬手的防線當成薄紙來撕，這個人絕對不可能是個普通散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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