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本君還沒玩夠光幕在天庭俱樂部的服務界麵上一動不動。
一直到後半夜，，晚上十一點，李清歌又刷新了一次。
十二點，又刷新了一次。
十二點半，她翻了個身，手機從手裡滑下來掉在枕頭邊上，屏幕還亮著，俱樂部的訂單界麵在黑暗中孤零零地泛著光。
李清歌用餘光看向窗前的楊簡，今天這傢夥居然良心發現，沒有跟她搶床位。
昨天他可是一點都不憐香惜玉，讓自己跟哮天犬一起去睡地闆。
今天倒是難得能在床上睡個好覺。
淩晨兩點。
丁香小區。
李清歌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一條胳膊垂在床沿外麵，半張臉埋在枕頭裡，呼吸均勻而綿長。
窗外的雨不大，細雨像從雲層裡篩下來，在霓虹燈的光暈裡拉成千萬條淡彩色的絲線。
春江市的夜晚從不真正入睡。
遠處有懸浮載具的引擎聲低低地嗡鳴，偶爾一道流光從雨幕中掠過，尾燈拖成紅線。
樓頂。
天台邊緣。
楊簡獨坐在屋簷之上，一腳踏在防水台邊緣，另一條腿微微屈起。
手臂搭在膝上，姿勢隨意。
微風掀起他黑袍的衣角，細雨從雲層裡灑下來，卻在距他周身毫釐的地方停滯。
不是被震開，也不是被蒸發，隻是停在半空中，像無數顆懸停的碎鑽。
哮天犬趴在楊簡身側，微鼾，耳朵偶爾抖一下。
偶爾睜開一隻眼，那雙金瞳亮得嚇人。
然後它打了個哈欠，舔了一下前爪，又閉上了眼。
不知過了多久。
一人在楊簡身側不遠處坐了下來。
他身上穿著銀白色的貼身裝甲，胸甲上刻著一枚低調的倒三角標記，裝甲表麵有細微的磨損痕跡。
其臉上戴著戰術護目鏡，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下巴和嘴角。
護目鏡的邊緣閃爍著微弱的藍光。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輕微的電子合成音。
“你在等我嗎？”
片刻後，楊簡轉過頭。
他看了那人一眼，目光不鹹不淡。
“本君等的人可以是你，也可以不是你。你覺得呢？”
那人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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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個有趣的人。”
他摘下戰術護目鏡，露出一張年輕的麵孔。
大約二十齣頭，線條利落，瞳孔是淺灰色的，眼底帶著一層薄薄的倦意。
男子把護目鏡在手裡轉了轉，仰起臉，讓細雨打在臉上。
“本來在我們那裡，智械統治著一切。資源充足，分配也算合理。不用爭，不用搶，每天按部就班地完成指令就行。”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銀白色的裝甲指節在雨夜裡泛著冷光。
“不過到了這裡，好像一切都需要去爭。不爭，便寸步難行。”
男子的語氣裡沒有抱怨，隻是淡淡的陳述，像是在說一件已經習慣了的事。
“所以，為了賺錢，我平時也會接點私活。”
“有人給了一大筆錢，我特地從流雲城趕到這裡。”
雨聲淅瀝。
哮天犬睜開了眼。
那雙金瞳在雨幕裡微微眯起，鎖定在銀白裝甲的側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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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簡沒有轉頭，依舊望著前方，淩晨兩點的春江市，有通宵營業的靈飲店，有剛剛從副本中歸來的滿臉疲憊的探索者，有正在起飛的兩架懸浮摩托。
他的嘴角微微一挑。
“哦。”
對於楊簡的反應，那人也不在意。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銀白色的裝甲指節在雨幕中一張一合，像是在活動筋骨，又像是在確認每一個關節的靈敏度。
“金主給了我兩個選擇。”
他的聲音平靜，帶著微微的電子合成音。
“第一，殺掉護道者。”
“第二，若護道者無法擊殺，則幹掉那個叫李清歌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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