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零點教會李清歌調皮地眨了眨眼：“你這不是趕上了嘛。”
楊簡看著她那副死裡逃生還能嬉皮笑臉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轉過身，擡手朝那座元磁能量籠虛虛一握。
五指收緊的瞬間，那八根數十米高的元磁柱同時發出刺耳的金屬呻吟，柱身上密密麻麻的能量迴路從中心開始龜裂，幽藍色的光芒瘋狂閃爍了幾下。
轟！
八根元磁柱齊齊炸裂，碎裂的合金殘片向四麵八方飛濺，在地麵上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溝壑。
哮天犬從碎裂的能量籠中緩步走出。
它抖了抖身上的毛，像是在抖落什麼不痛快的東西，然後擡起金瞳，冷冷地掃了一眼地上那具七境飛升者的屍體。
喉嚨裡滾出一聲極低的嗚咽。
然後哮天犬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到楊簡腳邊，蹲坐下來，尾巴在地上掃了兩下。
李清歌從斷牆邊撐起身子，拍了拍衣上的灰塵，忍著左臂傷口傳來的刺痛，走到楊簡身邊。
兩人一狗，走到輪椅前。
李清歌低頭，看著輪椅上那個中年男人。
林叔依舊坐在那裡，膝蓋上搭著那條洗得發白的薄毯，黑框眼鏡後的目光平靜得近乎漠然。
方才那枚銀彈從他頭頂掠過時，他甚至沒有眨眼。
一個普通人，麵對這種級別的戰鬥，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
他很清楚這一點。
“現在可以說了嗎？”
李清歌的聲音不大，卻在廢墟間回蕩得格外清晰。
“我李家滅門的真相。”
林叔擡起頭，看著李清歌。
他的目光從李清歌沾滿血汙的臉，看到她左臂上那道還在滲血的抓痕，再看到她眼底那片冷冽如刀的光。
然後他深深地看了楊簡一眼。
“清歌啊。”
林叔開口了，聲音沙啞。
“林叔是從小看你長大的。”
“你還在繈褓裡的時候，我就抱過你。你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叫叔叔，第一次背著書包上學……這些事，你都不記得了，但林叔記得。”
他嘴角浮起一個蒼白的微笑。
“我與你父母的恩怨，也從未想過要牽扯到你。”
“聽林叔一句勸。”
林叔的聲音忽然變得鄭重，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刻進李清歌的耳朵裡。
“不要想著復仇。帶著你這個護道者，找個地方躲起來，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
這四個字，他翻來覆去地總說，像是某種執念。
李清歌搖頭。
她的動作很輕，卻很堅定。
“我要報仇。”
沒有多餘的解釋。
林叔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李清歌像她的父親。
一樣的倔，一樣的認死理，一樣的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林叔閉上眼睛。
“零點教會。”
四個字，從他口中輕輕吐出。
就在這四個字落下的瞬間，楊簡的眉頭猛地一皺。
他甚至沒有來得及出聲示警，右手已經揮了出去。
衣袖捲起的勁風將李清歌整個人向後推飛了數米。
轟！！！
輪椅所在的位置，爆炸來得毫無徵兆。
一股極其凝練的衝擊波從林叔的身體內部向外轟然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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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擊波的威力大得匪夷所思，地麵在瞬間被削去了一層又一層，碎石被碾成齏粉，齏粉又被氣浪吹散。
等衝擊波散盡，原地出現了一個直徑數十米的深坑。
坑壁光滑如鏡，像是被某種高溫高壓的東西一刀一刀削出來的。
林叔消失了。
連一片衣角，一根頭髮，都沒有留下。
李清歌被哮天犬護在身後，整個人還保持著被推飛時的姿勢，瞳孔微微放大，盯著那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她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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