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既拜神明，何不拜我？李清歌說不出那些東西是什麼，但她能夠感覺到，那些東西，與楊簡之前拿出的那紙金頁，有許多相似之處！
而那金頁，承載的乃是，大品天仙訣！
天穹之上，一顆映著古燈的星辰驟然爆發出最耀眼的光芒。
一盞古燈從星辰中飄出，燈身古樸，燈座是蓮花狀的，燈芯是一根不知是什麼材質製成的細線，尾端沒入虛空。
古燈飄浮在虛空中，燈芯頂端，一點微弱的火苗跳了一下。
然後，一個人形虛影從那點火苗中顯化而出。
那虛影盤坐在虛空之中，一手提著古燈，一手搭在膝上，姿態隨意而從容。
他的麵容模糊不清，像是隔著一層薄紗在看，隻能隱約看出一個輪廓。
高挺的鼻樑，微抿的嘴角，以及一雙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他隻是坐在那裡，什麼都沒有做。
但那隻正在靠近的，遮天蔽日的巨眼，停了。
虛空吞噬者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現了某種情緒的波動。
提燈的虛影擡起搭在膝上的手，食指向前輕輕一點。
隻是一根手指，向前輕輕一點，像是在虛空中戳了一下。
虛空吞噬者的巨眼，在這一指點出的瞬間，閉上了！
那隻豎瞳從中間向兩邊合攏，像一扇緩緩關閉的門，在瞳孔完全閉合之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從那最後一縷縫隙中看到了虛空吞噬者的情緒。
是恐懼！
然後它消失了。
整片天穹恢復了原來的模樣，八顆星辰在天空中緩緩旋轉，星光冷冰冰地照在荒原上，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那八位跪在地上的星袍人，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們將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五體投地，聲音顫抖而狂熱。
“神明降世！護佑眾生！”
“神明降世！護佑眾生！”
為首的星袍男子從地上爬起來，轉向下方那些癱坐在地上，仰望著天空中那盞古燈和那道虛影的人們。
他的臉上還帶著剛才磕頭時留下的血跡，但那些血跡沒有讓他顯得狼狽，反而給他增添了一種殉道者般的悲壯。
“看到了嗎？”
“是神明一指守護眾生，抵禦天外邪魔。是神明救了你們的命。現在，爾等還不參拜？”
星袍男子的目光掃過下方的人群，掃過那些麵色蒼白的少年少女，掃過那些氣息恐怖但此刻一言不發的護道者。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看天空中那道提燈的虛影。
那虛影依舊盤坐在虛空中，一手提燈，一手搭膝。
古燈的光芒灑向地麵，溫暖而柔和，像春天的陽光，像母親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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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照在臉上，讓人不自覺地放鬆警惕，讓人不自覺地想要靠近，讓人不自覺地想要跪下去。
人群中，第一個膝蓋彎了下去。
那是一個穿著灰色校服的女生，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臉上還帶著剛才戰鬥時留下的灰塵。
“感謝神明庇護！”
第二個，第三個，第五個，第十個。
越來越多的人跪了下去。
有考生，有護道者，有那些來自不同天地的天驕。
古燈的光芒在那些跪拜的人身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讓他們看起來像一尊尊被供奉在廟宇中的泥塑。
就連為首那位天陣老人，眼神中也出現了明滅不定的茫然和掙紮！
李清歌看著這一幕，心底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衝動。
那光芒太溫暖了，溫暖得讓人想放下所有的戒備，所有的思考，所有的掙紮。
她的膝蓋開始發軟。
她的身體開始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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