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應該我來買單！秦善醒來，頭還發沉。
不光頭沉。
腰也沉。
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又給胡亂拚上，哪兒都不對付。
他癱在床上，眼皮懶的掀，心裡先把昨晚罵了個透。酒喝的痛快，人活的舒坦，怎麼一覺醒來，倒像讓人給拆了？
他偏過頭。
床邊那張臉撞進眼裡。
秦善一個激靈，瞌睡跑了個精光。
白清珞就躺旁邊，長發鋪散，呼吸勻凈。臉上的潮紅退了許多，沒了昨晚那股逼人危險勁兒，反倒安靜，過分的好看。
可秦善看見這張臉，腦子裡炸開的不是驚艷。
昨晚那些七零八落的畫麵。
先是讓按住，又被親的喘不過氣，到後來連個翻身機會都沒撈著。
秦善一把捂住臉。
完了。
全完了。
他秦大少的金字招牌，全他媽完了。
昨晚，他讓一個女人給辦了。
這念頭鑽出來，秦善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從指縫裡死盯著天花闆，越想越憋屈。
這叫什麼事？
他秦善，臨江城有頭有臉的少爺，平日在趙野那幫人跟前吹的山響，口口聲聲純愛戰神，有原則有底線，結果一夜過去，原則碎成了渣，連他媽姿勢都沒占著上風。
說出去誰信？
不對。
說出去誰不笑？
趙野那孫子能笑到明年開春，周銘能邊笑邊捶桌子，李承那狗東西保不齊還要假惺惺拍他肩膀：“兄弟，恭喜開張。”
開你大爺。
這是開張的問題嗎？
這是尊嚴的問題。
秦善越想越氣，胸口堵的慌，眼風掃過去，正落在床頭櫃的裝飾燈上。
伸手抄起燈。
手舉到半空，懸住。
砸下去？
真一燈下去，他今天八成出不了這酒店門。
昨晚就打不過。
今天十有八九還是打不過。
再看這女人的派頭，也不像他能輕易招惹的主。
秦善舉著燈，一張臉青了白，白了又青，最後還是喪氣的放回原處。
算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
打不過，不丟人。
丟人的是打不過還嘴硬，末了被人摁著再教育一頓。
他吸口長氣，躡手躡腳下床，撈起地上衣服就往身上套，動作飛快，表情很臭，心亂如麻。
昨晚到底算怎麼回事？
意外？
被強迫？
還是……算了，不能細想。
越想越虧心。
秦善穿戴整齊，走到門口，手都搭上門把。
他本想就這麼走了。
當什麼都沒發生。
反正酒店是自家的，監控容易處理，人也不認識，往後十有八九碰不上，隻要他嘴嚴，昨晚這樁破事就能爛在肚子裡。
可到門邊，他又站住。
不對勁。
我就這麼走了？
那我成什麼了？
昨晚他是讓摁著來的，今早要是夾著尾巴溜了，那不就坐實自己是個被人白睡的倒黴蛋？
秦善杵在門口，越想越不甘心。
退一步海闊天空？
放屁。
退一步越想越虧。
他臉色變幻幾回，終於一咬牙，扭頭又折返回來。
秦善伸手進口袋，掏了半天，摸出一把蔫巴巴的票子。
兩張一百。
一張五十。
二百五。
看著手裡錢，他沉默一秒。
這數，是有點微妙。
可眼下也顧不上那麼多。
他走到床頭櫃前，“啪”的一聲，拍上那二百五。
挺直腰闆，努力擺出一副佔盡上風的姿態。
“你記住。”
“是我秦大少睡的你。”
“不是你睡的我。”
這話一出口，秦善自己都虛。
可男人嘛。
有時候，場子多少得找補回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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