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房門。
屋裡昏暗，隻嬰兒床邊一盞暖黃燈。
白清珞坐床沿，寬鬆棉質睡袍，長發拿黑皮筋隨便一紮。
她低頭看熟睡的小傢夥，那張向來沒表情的臉，叫暖光照得柔和幾分。
秦善在門口站定。
盯著她的側臉。
七歲，滿是絳色液體的實驗室，死去的爹媽，還有白天白燃那張笑臉。
這些爛賬，這女人一個人到底嚼碎了吞下多少回。
“都知道了？”白清珞沒回頭，聲音極淡。
秦善點頭。
“嗯。”
房間極靜，隻剩小傢夥均勻綿長的呼吸。
白清珞沒追問他怎麼想，也沒問怕不怕。
她習慣把所有東西扛自己肩上，從沒指望秦善真能頂起半邊天。
秦善往裡走兩步。
收起嬉皮笑臉，沒貧嘴。
他盯著白清珞挺直的後背。
“明早修鍊室，我等你。”
沒等回應，轉身拉門出去。
門“哢噠”一聲合攏。
留了個難得硬氣的背影。
回到房間，剛裝出的硬漢氣場全垮。
門一關，他直接仰麵朝天砸進軟床，雙手捂臉一通猛搓。
“這逼裝大了。”
“明天肯定得死在訓練室。”
他猛的坐起身，沖空氣壓低嗓子吼。
“狗係統，滾出來！”
“滋滋……”
一團白光在天花闆懶洋洋的成形，晃悠悠飄下個巴掌大的小光人，打著哈欠。
“大半夜擾人清夢不道德。有啥屁事快放，本係統得休眠。”
秦善黑著臉。
“開麵闆，看看老子家底。”
半透明光幕刷的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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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完美值：45點】
上次在臨江城用完那個坑爹的同位鎖，底子全空，回海城這一路陪閨女玩，外加在白燃麵前護短，好不容易才攢回這點。
秦善盯著數字。
“這45點能換啥保命玩意？”
小光人雙手叉腰。
“宿主，這購買力極強。能換十包防漏高級紙尿褲，外加五十套恆溫奶瓶。”
秦善腦門青筋直蹦。
“老子明天要上戰場！跟女武神幹架！你給老子整紙尿褲？！”
“我要變強！功法！武技！”
小光人往下耷拉，語氣不耐。
“宿主你清醒點，白清珞可是靈台境，你這點破家底，頂天換個初級狗皮膏藥，保你挨揍時血流得慢點。”
秦善急了，不顧肋骨發酸，一把攥住半空的小光人。
“少廢話，你個奸商肯定有隱藏福利，今晚必須給老子弄本能速成的功法，不然明天被打死，你這破係統也得跟著陪葬！”
小光人光芒亂閃，拚命掙紮。
“放手！你這是敲詐！本係統絕不跟惡勢力妥協！”
秦善冷笑，手收緊。
“是嗎。”
“那我明早直接進修鍊室躺平，讓白清珞一腳踩死我，大家一起完蛋。”
一人一光團，在死寂裡對峙。
十分鐘過去。
小光人先敗下陣，光芒黯淡，垂頭喪氣的飄在半空。
“算我倒黴遇上你這無賴。破例一次，給你開個綠色通道。分期付款。”
秦善眼睛大亮。
“還有這好事？拿來！”
光幕閃動。
一本破爛黑皮書跳出，無名無級，封麵光禿禿的，跟廢品站論斤賣的破爛沒兩樣。
【未知功法：首付45點完美值。尾款一百萬點完美值，分期一百年。】
秦善盯著那一百萬的尾款，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
“我操，你這他媽是高利貸啊！！一百萬點？我得陪她們娘倆玩到下輩子去！”
小光人摳摳鼻子。
“愛要不要。這可是壓箱底的硬貨，包你練完骨骼驚奇，耐造的很。甭要我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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