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龍擡頭清晨。
白清珞站在訓練室外，盯著裡麵那道運轉靈力的身影。
門縫裡死寂，隻偶爾洩出絲絲靈氣波動的餘韻。
阿月立在她身後，捧著整理好的名單，低聲彙報。
“王家昨天封了東區的兩條商路。木家那邊，開始往城北調人。魏家沒明著動，他們下麵幾個附屬家族，已經在搶低階礦脈。”
阿月看了眼訓練室的門：“還有，秦少爺在裡麵，待了快一天。”
白清珞沒回頭，目光釘死在那扇門上，眼底冷意淡了半分。
昨天秦善把自己關進去，就再沒出來。
她半夜來過一次，監控屏幕裡，那傢夥坐在蒲團上，呼吸時而亂時而穩，身上靈力像被什麼東西壓著，又不斷往上頂。
不吵，不鬧，也沒像以前，一有動靜就想偷懶。
視線膠著，她心口那根緊繃的弦，不知不覺鬆了些。
“讓他練。”她淡聲道，“中午之前，不許任何人打擾。”
阿月一愣：“大小姐，您是擔心秦少爺出事？”
白清珞側臉：“他要是真連這點動靜都扛不住，也沒資格留在白家。”
阿月識趣的沒再多問。大小姐嘴上冷，心裡早就不是那麼回事。
白清珞收回視線，擡手撥開耳邊碎發，低頭掃了眼腕上通訊器，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海城各方勢力的調動記錄。
指尖在屏幕上懸停一瞬。
“備戰狀態，繼續往上提。所有外圍礦場，今天起雙崗。城東那三條線，換白家自己的直係護衛接手。”
“還有，告訴白燃那邊，別讓他再出現在我眼前。”
“是。”阿月低聲應。
白清珞轉身朝外走，步子穩，背挺直。
隻有她自己知道，龍擡頭的日子近了，對海城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場重新洗牌。那不是普通比試，是官方每年固定的公共資源重整。
明麵上是給新冒頭的小家族跟年輕天才機會，拿更多資源，實際上，不過是讓海城那些真正有野心的勢力，借規則，重新分一次蛋糕。
今年的白家，位置微妙。白擎山前腳剛回戰場，白清珞後腳就被定死在靈台境，龍擡頭這場比武，她不能下場。
白家在明麵上少了一張最硬的牌。她不參賽，三大家族會動心思，甚至一些平時不敢露頭的小家族，也開始蠢蠢欲動。
白清珞清楚，這些人不是臨時起意，他們在等她退一步。
隻要白家露出一絲軟勢，城東那幾條礦脈，甚至整個白家在海城的資源份額，都會被人一口口咬走。
走廊盡頭，白清珞停步，看著窗外天光，手指收緊。
“想吃白家的肉……”她冷哼，“那就看你們，有沒有崩掉牙的本事。”
……
同一時間。
海城，天穹大廈頂層。
極大的私人會客廳，空氣沉得像鉛。
長桌一側，坐著三個人。木家家主木鎮海，手裡盤著兩枚玉核桃，表情懶散，眼底全是精明。王家家主王厲，麵瘦眼冷，指間夾著根沒點的雪茄，煙草味在他鼻腔裡散開。魏家家主魏如鬆，年紀最大，坐姿最穩，像塊沉了幾十年的老石頭，沒表情，偏偏最壓人。
這三個人，單拎出一個都足夠讓海城抖三抖。今天，他們坐在這，誰都沒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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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門邊那人，把摺扇“啪”的一聲合上。
聲音不大，敲碎一室虛假的安靜。
“各位。”那人笑道，“可別忘了我那一份。”
木鎮海終於擡眼：“你倒是來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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摺扇青年一笑：“來晚了，怕連湯都喝不上。”
王厲吐出一口煙草末，冷笑：“你不是早就盯著白家那點東西了？怎麼，現在連桌都不敢上，還得在旁邊提醒一聲？”
他把扇子在掌心敲了兩下，語氣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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